白天的无方狱,也只有烟头在暗里发着点点红色的光。
狱卒见惯不怪,一些牢犯初一进来,当天晚上就撞墙死了,当然,这样自行了断的,十年间一双手数得过来。这些作恶多端的东西,最是怕疼怕死,没有人想死。无方狱也不如坊间传言的拉帮结派,斗殴吃人,来了这里,大多数是要死不死地躺在黑里数日子过。
谢惊弦还是被废物叫废物,被渣滓骂混蛋,被不得好死之人喊畜生。
直到地牢又进来了一个新人。
青云将军虽战功赫赫,为盛空立下戎马功劳,但人心难测,证据凿凿,念其旧功,谢惊弦暂落无方狱,待女帝察明此案首尾,再作处置。
他们说:原来是谢家子。
“青云将军真的叛国了?!”
“青云将军怎会打败仗?盛空一两万精兵,便可轻轻松松踏破昆厥!”
“我早知谢朝英不堪重用!”“娘的!女人怎么可以当将军?!我早就知道!”
“怪不得她那时候十几岁,带着几百号人就能击败昆厥,原来是早就和昆厥有勾结啊。”
“了得了得,你们谢家真不是个东西!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居然谋逆不轨,你怎么不跟着你娘去死!”
话音未落,男人被地上一脚踹往右肩。
“梆——”地一声,飞背砸在墙上。牢中或站或坐的十几人先是怔愣,而后张口便骂的,起哄作弄的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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