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怕是连为自己提剑都做不到,怎么和她前去守楼。
“没怎么啊。”他静静躺着,言语却微有佻达,话落,又不确定地缓缓忆起分毫,慢慢道,“……好像有些癔症。”
铺在床上的手指动了动,谢惊弦偏头,黑深深的眼瞳看了过来。那里仿佛空无一物,又欲将世间万物尽数吸收。
“若我有朝疯魔,你会杀了我吗。”
元飒星蹲伏在床边,抓着他的手下意识地瞬间握紧,几乎是要哭了。
“你在说什么啊?!”
奇异的花香在屋子里、在他的感官中流转,谢惊弦额角青筋暴起,看也不看裸露在衣领外面,白嫩的、一折就断,刀锋轻轻一碰,便要渗出血珠的脖颈——折断了,就再也不会总是被他惹哭。
“若有那么一天……”他不知为何,盯着她看了许久,连说话都变得艰难。
谢惊弦反抓过来,元飒星一只手连同手腕被抓在掌心里,他死死抓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硬生生道:“我定要……死在你的手里。”
元飒星颤抖的声音中间杂着恐惧的哽咽,似乎在说,你不要说话了,你起来!现在就去看大夫吃药啊。
有滚烫的东西大颗大颗砸在了他的手背。
青云将军一案不止是下在谢惊弦身上的血雨,堂堂御史大夫诬告盛空第一大将军,于朝堂庙宇,亦是一场洪流。
世间少有两全之法,更勿论庙堂,女帝在谢惊弦将死之时,送来了半颗妖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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