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卯时,乐令便起身。平日里晨光熹微时,灶房内便已烟火起。
朝食、昼食和夕食,她在厨间忙碌,每日便是这单调而平静的生活。
可今日,窗外太yAn冉冉初升时,孙章已备好了米粥、咸菜和炊饼。
乐令虽然惊讶,但也从善如流地摆碗放筷。
孙章疑心自己怀有龌龊的觊觎之心,一顿饭吃得匆匆忙忙。
乐令yu言又止,却不敢多言。纠结半晌,看孙章已经起身,预备收拾桌上碗筷,她还是试探开口:“恩公,令儿想去坊间买些东西。”
孙章不敢直视她的双眼,背对着她,乐令顿时有些忐忑不安,但也只能梗着脖子求他:“我会遮着脸,只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孙章连她后头说了些什么也没听进去,他只斜斜看了一眼她的朱唇,脑子里又满是魑魅魍魉。
为了不让乐令发现自己的异常,冷淡地背对着她说:“小姐,这些小的来买。等过几日小的沐休,再带你去州城,那里盘查不严。”
乐令身份实在敏感,哪怕她一身粗布麻衣,也遮掩不了她周身的气质,实在是太打眼。
乐令只好黯然垂头应下,她镇日被关在院中,b从前做官家小姐时还像一只笼中雀鸟。
孙章离家时忍不住回头一看,乐令隔帘静静坐在那里,浑身姿态,只像一幅美人图挂在帘子里面随风吹动一般。
他心中顿时生出了距离感,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这种高贵与生俱来,他想要珍藏她,但苦于身份之悬殊,根本不敢肖想。
怕自己再度入魔,孙章晚间便毫不犹豫地在衙门值夜,既是为了多拿一些俸禄,也是为了躲避乐令。
漫漫长夜,乐令缩在床脚,眉头紧锁凝视着一豆灯火。她这才发觉,如果孙章不在身边,是无法入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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