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子因着行当,常年往来,路引自是有的。
只是张老三进不得,他只得拉着牛车,在城门外的茶摊等候。
吴婶子背着包袱,从牛车唤下五六个丫头来,这几个便是张老三口中的好货了。
奴籍卑贱,与物件无甚差别。
吴婶子领着人往城东门排队进城,路引与奴籍一看,仔细核对了姓名籍贯,城门守卫先生便让她签字盖章。
若目不识丁之人,便蘸墨按手印即可。
一来二去,初冬时节,天短夜长,眼瞧着快到闭城时刻,吴婶子怕耽误了贵人,腆脸笑道:“劳烦大人快些,城中亲人等候,若过了时辰,难免今日不得见了。”
她惯会来事儿,借着圆滚身子掩护,偷m0从包袱里m0出几瓣碎银疙瘩,忍着r0U疼,递了过去。
“劳烦大人通融通融,圆了老妇人与家人相聚之情吧。”
守卫先生原只是个郁郁不得志的教书先生,听这婆子一口一个大人,心里得意,却作出一副读书人的矜持。
只见他手抚长髯,摇首晃脑,只教妇人看在眼里,心火冒气。
“原本官不该纵你与亲人相聚之情,既念你神思急切,罢了罢了,你且去吧。”
他将登记册子盖了一章,又将路引还回去,眼睛在她身后几个期期艾艾的小丫头身上扫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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