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浅浅地对伸介笑说:『你直接进去吧。』
他点点头,然後小心翼翼地转开门把,走了进去。映入眼底的纯白世界,彷佛与外头隔绝,空气里弥漫一股淡淡的棉被香。詹姆斯背对着他坐在病床上,似乎对微弱的脚步声不感兴趣。
伸介伫立原地,病房的门轻轻关上。
阒无声息。
空气里飘散着琐细的尘埃,白色的窗帘拉了起来,徒留缝隙让阳光照shejin来。
好冷。伸介颤抖着身子。那骗人的光线一点也不温暖。
脚步踏了出去,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就在前方。
『爸爸。』
嘶。
不属於chuanxi,也不像呼吸。
那是从身体深处一涌而上、十分剧烈的发声。
詹姆斯的身子僵直,抓着床单的手指微微用力,关节喀喀地抖动。他缓缓转过头,伸介被那双泛满血丝的双眼吓住,里头有他未曾经历过的疲倦和沧桑,嘴唇乾枯,脸色是骇人的惨白。
他有预感,父亲的生命力已经削弱,甚至垂危,在生与死的边界摆荡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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