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一开始的格格不入、饱受排挤,到後来他也已经习以为常。想在史莱哲林生存,软弱敏感纤细多不必要,以这样的冷y尖锐防备来替代真实想法作为保护自我其实更为简单不过;从最初面对奚落时的哑口无言,到後来他甚至也能经常将慕声气得转头就走。尽管他一边沾沾自喜於占了上风,一边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大概是因为,那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跟那人相处的模样……
梦的最後是慕声在课堂上给他折了千纸鹤,金箔纸飞舞着莹莹亮粉,过来时一闪闪地像飘着小雪花。打开纸鹤里面上头尽管写着极尽恶毒的反话,但那就连在下课後都不断瞥向他的一双金sE眼睛里满满都是对他的注意……还有喜欢。
天光悠然如许,静谧无声地自教室里的窗棂间洒入,落在那人过分好看的眼睑上。以往淡冷凌锐的神情,原来也能宛如沐浴春sE中的融雪般温存。眸里氤氲着雾金sE流光闪烁,像瑰丽的星云在银河里轻轻旋转回绕,那里面早已泄漏了对他还未宣之於口的秘密。
是了,他怎麽可能没有发现。也许他在注意着他的注意的时候,也早就知道了。
……你喜欢我啊。那我也喜欢你吧。
梦里的自己在那夜的月sE星雨下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就像下定决心和坦承心意是多麽地简单轻易。他对着少年说出口了,但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一团霭霭云雾中少年的表情,x口乍起的钝痛却酸涩无b得令他哭着醒了过来。
──是因为连内心深处都知道那是假的、唤醒他沉浸梦境的软弱吗?
他不是没想过怎麽回覆的……只是、只是来不及……
十月的雨季和Si神的脚步一样来得让人措手不及。子弹般大的雨珠,滴滴答答敲响在一片密茂无际的森林。
在Y晦浓黑得不透光的世界中,他抱着少年失去温度的屍T大声悲嚎,最终醒在病床上喘息着哭泣。医院厢房里似乎没有其他学生,空荡荡得令他心慌。他捂着x口拉开布帘,但一下到地上迅速「砰」的声坐倒,也引来了护士长庞芮夫人的注意──他忍不住抱住自己堕泪痛哭。
「喔!亲Ai的……你醒了,需要来点安宁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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