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大厦,我闷头快步前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走着走着,才发现我居然走到了宋明璋家楼下,几个小时前我才从这里离开而已,值班的警卫大概也觉得有点怪,但还是和我招呼,「叶先生,要上去吗?」来了几次,他已经认得我了,宋明璋也告诉过他看到我可以直接放行。
我想了想,点点头。
一进门,六六马上跑出来,据说猫咪是生物钟很准的动物,时间到了就会等门等饭,我在这个时间点来,牠的表情透露着困惑,站得远远的观望,可能觉得不对劲,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过来蹭我。
我蹲下来朝牠招招手,牠也没有理会我,还是杵在那儿,我就放弃了,起身走去沙发那里,和衣躺着,这个屋里有很多我和宋明璋这阵子相处累积的回忆,从他第一次带我来,到我第一次在这里等他回来,在这里厮混,想着想着那些纷踏而来的浮乱心思逐渐沉淀下来。
方才没吃午餐又快走一段时间,加上周末的疲倦还未散去,脑袋开始迷糊,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我梦见自己又回到小学,父亲刚过世,叶小姐整天出去工作,那时是暑假,她怕我一个小孩子在家没人照顾,把我带在身边,她做过的工作很多种,有报社的助理、餐厅的洗碗工、市调公司的电访员……哪里有缺哪里去,通常是短期的,结束了又马上找到下一个地方继续做,认识人都是很短暂的事情,熟悉了也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已经忘了是在哪一个地方,我妈常常需要把我一个人放着去做事,会离开一阵子才回来,那里的一个大叔总是在我妈离开後骗我说我妈不要我,其实每次我妈离开时都会告诉我她甚麽时候回来,她也每次都有回来,但我就是会被这种挑拨的言语吓得嚎啕大哭,b得我妈後来不得不赶快找另一份工作。
梦里面我又回到那时候,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妈妈,眼泪啪啦啪啦地掉,也不敢走开,哭得呼x1困难,又恍惚间看到父亲,被菸雾环绕着,看着一张张帐单发愁。
等醒来时已是天黑,客厅的灯亮着,我哭得头晕脑胀,有点迷糊,听到宋明璋问我,「是不是做恶梦了?」
这时候才发现我枕在他的大腿上,身上盖着他的大衣,一GU菸味,六六睡在我身上,压着肚子,宋明璋伸手cH0U了面纸,替我擦掉眼泪,动作很轻柔。
我捉住他的手,侧脸吻了下他的掌心,他俯身下来,亲吻我的嘴,嘴里也有菸味,我这才想到,自他第一次邀我来他家之後,已经很久没在他身上闻到菸味过。
一吻结束,我们都没有说话,他的手在我额上一下一下抚m0,带着一点力道,像是想要为我缓解不适,脸上的表情有点紧绷,参杂着一些担忧,也像在看我的脸sE。
我写了信要他给我解释,其实到现在也不必多解释甚麽了,宋明璋把我放在心里哪个位置,就算不说我也能明白,他没提前跟我说,一定有甚麽顾虑。
过了一阵子,六六起床了,坐起来在我身上洗脸,我忍不住笑,催促宋明璋,「快点帮我跟六六拍张照。」
「早就拍了。」他说,这时候脸上才真正有了点笑容,从我醒来到现在,他的眼神没有离开过我,因为笑而微微眯了一点,眼眸里是点点星辰,我抬手去碰他的脸颊,他又弯身亲住我,我张嘴伸出舌头回应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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