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点了束清香给花凝人跪拜,她口中喃喃有词,心头又浮现那个忘不了的影子,回不去的阴霾又开始吞噬她,绞痛的心口彷佛要扭出血水、喘不上气的折腾她。
时空转变,她仍为情所困。那日见着酷似尔崎的淳厚师父,他似人间蒸发,几日再没出现。独剩两名贴身ㄚ鬟相伴,凄凉如在唐家。
虔诚膜拜数回,泪水不由得流下,想着又成泪人儿。
「夫人,我扶您起来,别哭伤了身。」翠玉扶起柔肠寸断的花凝人,「我扶您回房歇着,等太阳大些暖和,翠玉再陪夫人到花园赏花、散心吧。」
翠玉以为她家夫人自从老爷遇难,生了场大病,性情骤变,内敛的夫人变得感情用事,常说些反覆无常的话。像现在她似乎又想起往事,哭了起来,翠玉只能一迳安慰,却也不见她泪水停下,这情况她做下人的看了只能跟着心酸,安慰不了,老爷骤逝对夫人的打击确实不小。
***
过了辰时,袅袅云雾逐渐淡开,暖阳穿透薄霭照映在芙蓉树的枝芽上。
翠玉与彩荷伴着花凝人穿越几道厢廊,走出慈善殿。
难得阳光普照,庄严的严华寺殿宇庭园美仑美奂、生意盎然。走到一处灌木扶疏处花凝人突然站住脚,以为走入时空隧道。
她顿时低声喃喃,「尔崎?」立於盛开樱花树下的身影玉树临风如模铸造,要说不是难以置信。只是,他,乌丝已落,身着僧服,灵气仙骨,飘渺的不真实。
一旁的翠玉跟彩荷,见她家夫人又开始异常齐声喊:「夫人、夫人!」她家夫人好似没听见,一昧定神凝望前方素衣僧人、不疾不徐的修剪枝叶。
「夫人,怎了?那是淳厚师父啊。」翠玉担忧她家夫人又发病。
翠玉用力摇晃花凝人,花凝人却不醒,着魔似的望着专注修剪的淳厚。
「淳厚师父──」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沙弥从树丛突然探出身,仰望风吹动的飘落树叶,苦恼的嘀咕,「风这麽大,落叶一直飘,根本扫不完啊,师父什麽时候才可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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