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厚携花凝人逐步走下溪旁堆砌的杂乱岩石,沿途摘了甜果裹腹,走了一个时辰天空悄露红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出来。
手携手走了好长一段路,严华寺将至,淳厚放开她,手被松开花凝人转身望着淳厚,眼眸中离情依依,闪动的泪光似乎一触动开关即会掉下。这条路就算再远仍有尽头,再往前走几步,见严华寺建筑呈现,淳厚停下步伐道:「送夫人到此,夫人自行回寺,顺着这条路走,很快即达。」
花凝人心揪了一下,遥望山坳上的严华寺,自知再也留不住淳厚了。
淳厚泰然拢了拢肩头布袋,暗地倒抽口气,敛住心头酸意,拉上背後斗笠戴上,道:「夫人,请保重!时候不早淳厚也须上路了。」
花凝人眼波盈盈注视他,不发一语,怕话一出口,情绪一涌,再也按捺不住。鱼沉雁杳天涯路,使信人间别离苦。
相看泪眼,无语凝噎,他转身而去,脚步匆然走进树林羊肠,敏捷隐没於花凝人湿润眼瞳。
「淳厚!」说好一日夫妻,她痛得不敢叫出声,滚动泪水成串断了线,殇情瘫跌半路,前路茫茫,痛彻心扉。
大半晌,听见远处叫唤,失了神的花凝人终而回神。
「夫人……夫人……」
清晰听出是翠玉和彩荷的声音,擦擦眼泪站了起来,才要迈开步子,他们就看见她,翠玉喜极大唤:「夫人、夫人!」
跟她们一起的两个和尚一起跟过来,见花凝人无恙脸上堆出笑容,花凝人却面容悲楚,笑意很快不见。臆测天候视线不佳,她找不回严华寺的路,被雨关在哪躲雨了。
「昨天下了整天雨,我们焦急死了。」彩荷道。
翠玉感觉花凝人心事重重,没多说多问,挽了她手卸下大石道:「夫人,我们回去吧,回去给你烧桶水,泡个澡,精神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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