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通了,二娘既已嫁给她爹,他爹亡故,他二娘不改嫁的一天,他就得伺奉她一辈子,不该猜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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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
洞口旁两株光叶榉枝头跳跃着几只吱吱喳喳的麻雀,似庆贺霪雨已歇般欢腾。山岚缭绕,白茫茫一片,远山尽yin云雾之中。
篝火燃尽,洞里光线稀微,蜷缩于地的两人体温相濡使得彼此都很暖和,抱着还躺在那儿。淳厚先睁开眼,怀里人儿贝睫仍沉重阖着。心想,耽搁了一天行程,今日务必及早动身,且尚先领她回严华寺,一往一来起码两个时辰,再延宕下去恐无法于书信所注之日入京,不能再踟蹰。
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淳厚悄然起身,拉起充当被子的衣物帮她盖妥,捡起一旁衣物穿回。想起昨夜缱绻,强烈无法根除的qingyu牵他陷入尘网,难以摆脱的yuwang左右他。坚定意识此时如虚幻宝塔,逐渐面临摧毁。
他重新燃起火苗,幽寒的洞里又温暖起来。不忍扰她,他盘坐一旁打坐默诵。
佛说,一切物质色相皆源于众生的「妄念」,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物质皆因缘聚合所暂时形成,总有聚散、成住坏空、生灭变异,无须贪求或执着。
他即为出家人,更不该执情迷失,陷入迷惘无措。
过了大半个时辰,鸟啭吵杂扰醒花凝人,动了动身子发觉淳厚不睡在身旁,她吓得睁大眼,一坐起即见他盘坐于前方,心方安下。
淳厚帮她收了衣服放于一旁,即便她想赖着,日已三竿没有赖着的可能。她起身穿回衣物,淳厚也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洞xue,前方溪流淙淙,翠绿树丛的叶脉闪动盈盈珍珠般的光泽,丰润水气从叶梢滴下,滴在仍湿滑的地面。
淳厚携花凝人逐步走下溪旁堆砌的杂乱岩石,沿途摘了甜果裹腹,走了一个时辰天空悄露红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出来。
手携手走了好长一段路,严华寺将至,淳厚放开她,手被松开花凝人转身望着淳厚,眼眸中离情依依,闪动的泪光似乎一触动开关即会掉下。这条路就算再远仍有尽头,再往前走几步,见严华寺建筑呈现,淳厚停下步伐道:「送夫人到此,夫人自行回寺,顺着这条路走,很快即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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