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会联系,你为何事而来?」淳厚问,低沉磁音不带感情。他只担心,他特地来找花凝人。
「你能来我怎不能来?」朱见潾反问,却见淳厚瞳仁深不可测,深邃乌潭一股刺骨寒意油然传来,他发起一阵寒颤。
上回掴他耳光在宫里,花凝人也在,淳厚当然压抑。现在在杜续家中,淳厚与杜续交情深浅不得而知,朱见潾不敢保证淳厚不会趁机报复,淳厚从一进来就是那张冷脸对待,有识无胆的朱见潾不提防武艺颇深的淳厚怎可能。
他悄瞥杜续,暗地冷哼:刀切豆腐两面光,高竿!话说谁不知杜续为人,谁都不得罪,还是他父皇眼里的大红人。
他先退三分,决口不提花凝人,反而勾起笑脸道:「既知舅父在此,不如我先行离去,到外祖家转达此事,好让两老放心。」
「你先去帮我报平安,我随後即至。」淳厚道。
然而朱见潾匆然离去并未前往尚书府,而是直接回宫,脚步仓促去了咸熙宫。
***
淳厚回到房里,花凝人焦急趋前询问,「德爷为何而来?」她信任杜续不会将她在他府上之事随便道出,但却没想到宸妃早已告知朱见潾。
「你我多心,他来找杜大人闲话家常并无他事。」安抚她,他仍惴惴不安。朱见潾虽他外甥,实际上却从不将他当舅父尊重,有也是看他娘份上让他两分。
她拍拍胸口,松口气。「这就好。」她不只担心自己,也担心朱见潾像上回那般羞辱淳厚。
他走过去宽衣解带,「我的衣裳呢?」拖下外袍张望没看见他的袈裟,不知花凝人收去哪了。绫罗绸缎他穿不惯,再说谁都看得出他是和尚,穿这样成何体统,可是,让她得知他不喜欢这衣裳,又要胡思乱想。
「衣服不好看吗?」接过淳厚脱下的袍衫,花凝人不服的心里嘀咕:不当和尚好似不舒服,当和尚真有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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