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幼宁看着她,静静地。
这麽荒唐的处境,这麽荒唐的质问她该如何回答。待宰的羔羊,应该感谢饲料的充裕?
幸枝走後,她看向书柜,是的,何尝不是她的困惑,她为什麽在这里,他说他无害人心,他到底意欲何为?
原本她满心的抗拒,壹书柜的书,战争年代运来何等不易,三井是打算长期呆在这里麽?想到他那双手会做的事她壹阵颤抖,可是他说他的手术刀只救人,他的神情分明不是说谎。
他也不必和她说谎。
都是生物医学方面的专业书籍,以她的日文能力无须打开。里面竟有几本中文书,薄薄的几乎淹没不见,书柜尽头,她看到壹本诗集,熟悉的作者名字。
她伸手取来打开,手轻颤,这是日本诗人中她最熟悉的,她抄过,描过。
不久前,还读过。
门又打开了,郭幼宁以为是幸枝,赶紧把书塞回去。侧身壹看。
却看到那天的武将站在门口,壹身酒气。
“武藤大尉,”守门的士兵九十度鞠躬,“三井君说……”
“啪!”他话音未落,武藤壹个重耳光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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