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在,不过明年打算搬出去。”费利喝了一口今天的热咖啡,嘴角沾上一点奶沫,然后被他慢慢抿掉。
“嗯。”米拉也点了点头,从第二年开始大家都可以选择搬出去,还是继续在学校里住着。住在外面不错,住在学校的宿舍里也很好,比如……“如果住在靠近湿地的那排房子里,视野应该也不错。”
宿舍里有一个小阳台,和这个开阔的露台相比,是小得有些可怜,但从那里可以看开清晨的白雾,和其中自由穿梭的野兔和刺猬。
“你见过它们吗?”
她突然停了下来,想起最后那排宿舍好像是女生独住的。
她有些尴尬,今天奥顿莱尔明显打扮过自己,他半长的头发像舞会那晚梳在脑后,露出额头和鼻梁。之前没有仔细看过,米拉只觉得他肩膀宽阔,今天他穿了一件皮夹克,和米拉自己衣柜里那件黑色的不同,奥顿莱尔的这件皮夹克贴身,像手套一样刚好与肩膀和手臂贴合。现在他将外面的皮夹克脱了下来,衣服下的肌肉线条变得格外清晰。
他的手臂真的很分散她的注意力,米拉将她的眼睛从手臂上撕开转到了面前的奶昔,这是一杯用莓果混着牛奶打碎的奶昔,然后在最上面点缀着一圈奶油,现在她垂下眼用吸管在自己杯中搅了搅,伸头吸了一口。
“我去湿地散步的时候见过。”
“是在体育馆背后吗?”费利接上她的回答,他的眼睛盯着米拉的脸。
米拉的表情仍然有些不自在,于是费利努力保持着身体里每一丝的静止,只敢移动自己的目光和重复啜饮咖啡的动作,以防自己或她被拖入尴尬的紧张中,尤其是他一直隐瞒着一件很重要的事实。
“不止呢,”米拉的声音比以前更稳定,她笑着揉了揉鼻子,这让费利的目光落到了她右手的手指上,她无名指的关节外侧有一颗小小的痣,很小一颗,像用笔刺在上面。
“有时突然就蹿出来,呆在树下东张西望一会儿就走了。如果等到下雪,雪地上就会留下脚印,到时候都一目了然了。”米拉的手臂交叠放在桌上,她讲到这里时黑眼睛一直看着费利。
在这时,费利才注意到她的眼睛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黑,它甚至不是黑色,更像是加了牛奶的巧克力,因为阳光已经融化在了她眼中的巧克力,并在这些甜蜜的焦糖液体上留下了一圈光环。她瞳孔外圈是是淡金色的,像日晕时太阳边缘的那圈光环,或者是能够融化焦糖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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