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们告退。”
祁穆正与祁朗下棋,他与这位长兄是近日才熟稔起来,幼时只有祁进陪他一起玩,可祁进六岁便离开长安去了纯阳,他又早早随着母亲定居龙泉府,故而连大明宫的路也不甚熟悉。祁朗似乎与他没有什么隔阂,还会谈起当年祁穆刚出生时,他这个长兄做过的傻事。
“皇兄心情不佳,莫不是又和皇后娘娘吵架了。”
“好端端的非要提起皇后干什么。”
“一早听说皇嫂脾气不好,可现在她临盆在即,控制不住脾气也是正常的,臣弟的女儿令琬快出生时,内子也是心情阴晴不定,还抓伤了臣弟的胳膊,”祁穆说着就卷起袖子来,果真一道旧伤,“你看,这都几年了,现在还留着疤。”
“她若只是一时嚣张,朕又不是不能忍,”祁朗冷哼一声,“可她跟太后久了,就差连朕也不放在眼里,明知朕宠爱曼莎还要去找曼莎的麻烦,哪有一国之母的胸襟,嫡长子出生,也不能交由她抚养。”
祁穆试探道:“嫡长子既然是皇后所出,为何不能交由皇后抚养?”
祁朗微微挑眉,从棋盒里拣起一枚黑子:“朕可没说不交由皇后抚养啊。到你了,这次再输,可真要罚你今日不许出宫,直到赢下朕一局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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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进醒来时姬别情不在,他竟是已经不习惯身侧没有人了,起身揉揉眉心,瞥见桌上姬别情留下的一封信,就一张纸条,上头写着“暂归长安,万事小心”,跟早膳摆在一起。邓屹杰还没来,姬别情好像总是要跟邓屹杰较劲,每次邓屹杰送膳食总要比姬别情准备得要晚一些,天晓得他在顾念什么有的没的。
“道长,您醒了吗?”
祁进披上外袍打开门:“何事?”
“师父让我告诉您,近日外头可能不太平,若非要事,最好不要下山,”叶未晓站在他门外捧着一个包裹,“还有,这是师父说……赔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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