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拿出了一袋子纸盒,一一组装着,抬头问了句宋星仪。看这时间点儿估摸着他没吃,宋白从烤盘上拿了两个蛋挞递给了宋星仪:“先垫点儿。”
贺瑜从后面凑过来。
宋白说不出来那是种什么感觉。贺瑜明明像往常一样笑着,却觉得嘴角的弧度画出来一般地标准而紧张。宋星仪在桌子前站着,低垂着眉眼,依然包孕万物般温柔着,可总有一种清淡的疏离感,
贺瑜站在宋星仪身后,低头在他耳边说:“我也饿了。”
宋星仪的亲近是一颗流光溢彩的肥皂泡,贺瑜误把它当成了珍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这幻影越美丽,破碎的时候也就越惨不忍睹。
贺瑜的贪心是一根扎破肥皂泡的鱼刺,他得了宋星仪一时的善意,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一世。
宋星仪原本可以得过且过地和他将就下去的,可他实在太过固执。宋星仪给不了他一百分,索性在他的卷面上判了个大大的零。
他不愿意给贺瑜一点点空幻的希望,只要贺瑜动了念头,他就只能抽身离去。
类似的循环往复已经不知道在他们之间上演过了多少次。可贺瑜就是弄不懂这个浅显的道理。
在宋星仪面前,贺瑜好像失去了一切的理性和耐心,只想要更多、更多、徒劳无功地挣扎着。像一尾退潮后留在水洼里的鱼,不要命似的拼尽了全力奔向大海,到最后却连原本赖以生存的畦地都失去了。
宋星仪咽下了嘴里的蛋挞,走到宋白身旁和他一起打包小蛋糕。
“桌子上还有一个。”
贺瑜站在原地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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