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天气变化简直是瞬息万变。就一会谈话的功夫,原本一碧如洗的天已经被乌云分割遮掩,似有一只无形的画笔在水碗里搅洗着,不知道曾沾过些什么颜色,将清透的蓝混成了昏沉的墨绿。
几道阳光开始还能从乌云的间隙中投下金色的光柱,但等姜黎两人走出船舱时,乌云已迅速地连接融合,将太阳吞食干净。一时间,天海都坠入那只用到最后的洗笔碗中,荡着令人不快的黑暗。
姜黎很少坐船,海船更是没怎么体验过,仔细一追溯,都快能溯到几十年前了。
遇见这样的风浪,不熟悉船上生态的普通人,单凭反应力和身手也是很难在甲板上站稳脚跟的。不过姜黎毕竟也不是普通人,他适应几分钟后,就能此刻晃荡还时不时被海水漫上的甲板上行走了,不算是如履平地,至少不能说是狼狈。
狼狈的另有其人。姜黎没管张起灵的去处,先去找到吴邪,毕竟这才是他此行的生意。就见吴邪此刻正抱着一只铁环,在狂躁的海上风暴中尽显狼狈。
不过狼狈是狼狈了,但至少还挺稳当的。
见吴邪不是要这种时候体验大海的激情的年轻人,姜黎放下心,感叹一句,“还好没有下雨。”
风浪间吴邪听得不是太清楚,但介于两人现在离得近,他还是确认自己没听错——都这样的大浪了,下不下雨到底有什么好庆幸的。
吴邪带着疑惑看向姜黎,就见对方从浪里走来后一身也差不多都湿了,连发丝都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若是姜黎之前的白衬衣,这会估计都给透了,还好这此他一改艺术家风格穿得像是……
嗯,说起来,怎么有点像那个黑眼镜的风格。但吴邪也不过就跟人家见过一面,只是觉得这一身黑的打扮有些印象深刻而已。
“下不下雨这湿得也透透的。”吴邪还是吐槽道。
姜黎也找了个旁边的东西,他单手抓住,另一手将耳中沾湿的棉球取了出来。就在他换手取第二只棉球时,附近的船员开始用闽南话喊叫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啊?”吴邪对这方言一窍不通,便问姜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