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声器那头是秦珩冷到快要结冰的声音:“哥。”
“哟,我们小珩这是怎么啦。”一想到电话那头的秦珩必定黑着脸,严洲掐着嗓子逗他,“该不会是米莎打输了觉得丢人吧。”
严洲在秦家鬼混了这么多年,说是半个他们家的人也不为过,秦琰能喊的小名他自然喊得毫不避讳,对待秦珩更是从小就开始骚扰,今天扯扯脸蛋,明天踹踹屁股什么的都是常有的事儿。
“别放屁。”秦珩对这个从小就不着调的家伙十分无语,“我哥呢。”
“这儿。”烟雾飘出窗外,秦琰把手搭在车窗边沿,抖落一截烟灰,非常自然地接过了话茬。“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对方是谁。”
对面的秦珩停滞了两秒,叹了口气。“孙家那个小子,不知道哪儿惹到老三了,被老三关在琴房里折腾了一中午,这会儿两只手都算是废了,他爹非要我们给个说法,让他闭嘴不难,就是城南那个工程......”
秦琰一顿。
那个项目算不上十分重要,可一旦成功开发利润也相当可观,他在两家公司之间本有意要选择孙家的方案,却因双方在条件上谈不拢而迟迟未能开工。
秦琰用指腹舒展着眉心,思忖一会儿还是下了决定。“暂时别撕破脸,告诉他,那百分之六让给他们,要是不肯闭嘴你再动手。”
“知道了。”秦珩明显十分不满地啧了一声,从背景音中隐约能听到推车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儿童刺耳的啼哭,想必此时是在医院里。
轿车停在红灯前,有了空余精力的严洲抢在电话挂断前招魂一般喊着秦珩的名字,在收获了一句极其不耐烦的“神经病”之后满意地开始了自己的提问:“米莎怎么折腾他的?怎么给手打废了。”
听到这个疑问的秦珩深吸了一口气:“救护车进来的时候这小子两手被钉子钉在地上,左手伤到神经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指甲被钳子拔掉三颗,全泡在消毒液里,右手手指被钢弦勒到发紫不知道能留住几只,大拇指被反方向掰到脱臼,哦对,鼻梁骨也断了,不知道老三怎么做到......”
对于一个钢琴专业的学生来说,这样无异于废了他的前途。秦升野必定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伤口几乎都留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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