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门,秦琰就听到了屋内的争吵声,时不时还掺着几个意味不明的俄语单词。
比秦珩矮了一截的秦升野叉着腰站在沙发上,试图通过物理增高的方法提升自己骂架的气势:“我说了是他先跑进来的!我没把他手指割下来已经很仁慈了!”
秦珩也不甘示弱,揪着他的领子就要往地上薅,二人骂得难舍难分。“秦升野你真是翅膀硬了,给你定规矩你当耳旁风是吧。”
“什么狗屁规矩,我一个字也不记得!”
这两人的争吵简直像电线杆上的麻雀,吵得人头疼。
只是这样的争吵在秦琰进门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了——二人狠狠剜了对方一眼,随后秦珩撒了手站好,秦升野则蔫蔫地坐到另一侧沙发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秦琰扫视屋内,摆摆手让一旁不知所措的保姆们去做各自的事儿,自己则坐到沙发正中央,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兄弟三人。眼前这幅场景倒是与他们幼时很相似——秦珩和秦升野吵架,秦琰出来当调解人。只不过秦珩此时已经成为了他的二把手,而秦升野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半大孩子。
他与秦珩对视一眼,秦珩点了点头,示意事情已经搞定,又把目光盯向一旁的罪魁祸首。秦升野早已没了揍孙杰时那副嚣张的样子,手上搂着个枕头蜷在沙发角落,用幽怨的眼神瞪了回去,紧接着委屈巴巴地盯着秦琰,仿佛自己是无辜的那一方。
“阿珩,你先回去。”端水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之一。疲倦的秦琰被他们两个闹得头疼,索性先让秦珩回去。“辛苦你了。”
秦珩早知道他哥偏向这小崽子,哼了一声拿上衣服走了。
“米莎。”秦琰把目光转向他,语气中没了往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严肃,“我上次给你定了什么规矩。”
秦升野很清楚,一旦秦琰的语气冷下来就说明自己真的惹了大事儿,是不可能与平常一样靠着撒娇蒙混过去的。他不敢与秦琰对视,目光不断闪躲着,不敢去看秦琰的眼睛,一字不差地小声回答道:“不许随意与别人产生冲突,不许随意使用暴力,也不许和二哥吵架。”
“你有哪一条做到了么。”秦琰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桌上的茶,“你也快成年了,应该知道做什么事情要承担后果。我会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因为你是我弟弟,我能接受你惹些小麻烦,但是这次你闹过头了。我不想追问你那些手段是和谁学的,只是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作为兄长,我的责任是教育你,而不是无底线地纵容你,让你成为一个做事不计后果的鲁莽的蠢蛋,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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