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出租屋,不,准确的说现在是他的房子了,这三年里蒋修为他做了很多,其中就包括帮他买下这套房子,买下这套有着他和另一个人回忆的房子。
如果将这件事说过旁人听,估计谁都要夸蒋修一句大度,但他真的大度吗?他要是大度就不会在周一淮最为痛苦的时候趁虚而入,也不会在周一淮不愿意的时候,拿这套房子威胁他。
到现在周一淮都还清楚的记得当时蒋修捏着他的下巴,字字狠厉,“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蒋修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只要我想得到的,谁能拦我?周一淮,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不珍惜。”
“你和他不是早早打算买下这房子当婚房吗?可惜了,谁让他命活不长,既然如此,这房子也没必要买了,不如趁早滚蛋,把这房子让给别人,A市寸土寸金,有的是人上赶着买,就凭你那点积蓄攒多少年才买的起?“
蒋修在发脾气时总是会说些伤人心的话,周一淮不想听,明知惹怒蒋修换来的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但瘦弱的周一淮当时还是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嘴里不停喃喃着:“别说了,别说了……”
也许就是这一巴掌彻底让蒋修冷静下来,他嗤笑一声,倒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死死拽着周一淮离开了这里,然后这一走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周一淮其实很少回忆过去,但每次回来,周一淮望着这座沉寂许久的屋子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屋子并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
周一淮穿过客厅,缓缓打开卧室的门,屋子陈设没变,就连床头放着的那幅遗像也没动半分位置。
他转身去卫生间弄湿一块毛巾,再坐到床边,抱起遗像轻轻擦拭起来。
他只开了床头的小台灯,暖黄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和照片上,时间像是走慢了,不知道过去多久,倒映在床上的身影渐渐发颤起来,屋子里极为寂静与空荡,周一淮哭的再小声也不可避免地回荡在这间卧室里,久久不散。
蒋修站在门外不停翻看手机里存着的和周一淮的合照,那是好久之前,带他出门散心时,在山顶看日出拍下的照片。
周一淮看起来很困,微微眯着眼,和蒋修坐在帐篷里,面对着镜头两人之间隔着点距离,很明显那是道朋友之间才该有的距离,但蒋修似乎对此满不在乎,微微侧目,常以冷漠示人的脸竟也浮起点点笑意,尤其望着身边人的视线里,宛若饱含深情。
这张照片一直被蒋修珍藏在自己的相册以及皮夹里,每当心里闷堵时,他都会翻出这张照片,想念起那个宁静平和的清晨,想念那个对他还不曾设防的周一淮。
虽然蒋修答应周一淮今晚愿意在这里待多晚都可以,但周一淮在里面坐了不到一小时就抱着遗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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