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没能说完,打在韩江雪下颚的那一拳带来的剧痛,让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佐治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将抓在手里已久的塑料袋猛地套到眼前这人头上,再用胶带一圈圈地封死,直到韩江雪的头完全被禁锢在袋里,只能靠里面剩余的那点空气生存。
做完这一切,佐治像是还不解气,再次照着韩江雪头部给了对方一拳,看着一点鲜红的颜色蹭到袋子上,这才转身离开囚室。
地下室重回死寂。
受伤后呼吸本能地变得急促,袋里仅剩的那丝空气很快便消耗完了,原本还鼓起的塑料袋在韩江雪的一次次喘息中逐渐变得干瘪,紧紧贴在他脸上。
吐息的热气在塑料袋内侧凝结成水珠,又和蹭到上头的血混到一块。
忽然,囚室里响起两声轻响,听起来像是骨头断裂脱臼的声音,紧接着,原本椅子上被反绑双手的人居然挣脱了腕部的束缚。
木箱的四面没有完全封死的,木条之间留有差不多一指宽的缝隙,让万径勉强能看到一点外面的环境。
把他绑来的那伙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看作风就知是黑社会。万径不清楚对方的用意是什么,却察觉出这伙人似乎没有要他命的打算,抓来后只是将他关进这个箱子,之后再没做出任何行动,甚至连拷打虐待都没有,仅仅是留了几个人来看守他。但就在不久前,负责看守的那几人似乎是接到了什么紧急通知,连他这个人质都没心思管了,匆匆忙忙离开,于是四周顿时没一点声响都听不见了。
此刻,万径的手被反绑着,脚也被绳子绑在一起,他试着蹬了蹬木箱的四面,却因为蜷缩的姿势而没法用力,加上木板钉得够死,使得他的尝试收效甚微。
这时候万径忽然感到有些荒谬,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总想着长高点,结果到头来好像也不全是好事,至少要是还和以前一样瘦小,他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必须艰难地弓着腰背,曲起腿紧贴胸口才能勉强挪动一下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万径渐渐感到一丝无助涌上心头,让他丧失了挣扎的欲望,然而他始终都还有一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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