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韩江雪的长相跟“可怕”或是“吓人”是完全不沾边的,甚至同刻板印象中的黑社会形象都相距甚远。可他在道上混了十几年,杀过的人、放过的火掰着手都数不过来,导致周身无形中都透着股煞气,以至于再靓仔的脸也不管用,大多数人第一次见他,都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畏缩。
古惑仔尚且如此,更何况一群才堪堪成年的年轻人。
“你,”他指向一个男生,说话时俨然有着上位者惯于发号施令的冷静和威严,让在场的人全都生不出拒绝的念头,“陪他去洗手间。出门右转行到尽头。”
被点到的男生浑身一震,乖乖照做,忙不迭地拉起阿文就往外走。剩下一屋子人不敢出声,像极了在老师面前犯下大错的学生,噤若寒蝉地等待批评。
韩江雪看他们一眼,有些无奈又好笑地问说:“乜表情,怕我食咗你地啊?地上的东西不用理,小心别踩上去,等我叫人来清干净。”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只有万径像是又走神了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哦,对了,”这个停顿让年轻人们刚才松懈下来的心再次提起,而韩江雪接下来的话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今日店里搞活动,酒水免单,一会儿我让人再给你们送个果盘。”
说完他也不准备逗留,只是转身离开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万径,接着又在其他人身上停留片刻,最后开口道:“玩得开心点,不打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韩江雪离开后,包厢里的人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大家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还是名叫Lily的女生率先回过神,说:“哇塞——好靓仔!”
她一开口,气氛慢慢便恢复了活力,和Lily挨着坐的女孩跟着松了口气,随即八卦地用手勾住她脖子,说:“你咁快就移情别恋啦?好花心喔!明明啱啱仲唔敢讲话。”
另一个男生说风凉话:“算罢啦,他一看就知唔中意你这种类型。”
“嘁——你又知?”Lily不服气地回敬。
阮丽没有加入对话,她看了眼万径,眼看后者像是雕塑般傻傻坐在角落,便坐到他身边,也没有喊万径,反而趁机托腮偷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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