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不信，又何必答应我的条件，还按时出现呢？”韩江雪仿佛很了解佐治的脾气与性格，一语道破事实。

        “噉我问你，如果你早知自己身世，我爸走个阵点解冇嚟？”

        “他既冇生我，又冇养我，我去送他做乜？”

        这个回答有理有据，连佐治都没能挑出可以反驳的地方。父母没得选，情分有得选。只生不养，单凭一线所谓的血缘，确实很难有任何情分。但佐治还是嘴贱地找茬，刺了一句说：“陈孝平够好，养你二十八年，你还不是狠心把他杀了。”

        韩江雪将视线从窗户上移开，笑容和煦地对佐治讲：“对，我宜家仲可以将你都杀埋。”

        在医院的这几天，韩江雪注定落不得清闲。无论是道上的人还是监视的警察，无论是真的关心他还是来装装样子的，造访他病房的人一波接一波，送来的果篮摆在床头，天天都换新的。

        韩江雪当然吃不了那么多，他专挑了些贵的甜的，想着万径小孩子口味应该爱吃，麻烦护士给送过去，剩下的便给医务人员，让他们自己分了，当作一点小心意。

        “借花献佛啊。”床位的椅子换了人，曾礼义看着护士小姑娘开开心心地抱着果篮离开，幽幽说道。

        “反正是送我的，”韩江雪盘着腿坐在病床上，随手拿了个苹果丢给曾礼义，“倒是你，曾sir，在我的病房就这么出出入入，不怕引人怀疑？”

        陈孝平的死在最后递交上去的案件报告中被粉饰成因持械伤人并试图袭警，被赶到现场的曾礼义当场击毙。

        这个说法并非完美到让人无法怀疑，但由于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晰，开枪理由充分且有证据，亦没有明显的矛盾与错误，这对于上头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只不过报告的最终审批结果还未下来，这种敏感的时点，曾礼义理应避免再和案件中的其它嫌疑人接触。

        “那个叫万径的小朋友，”曾礼义稳稳接过从空中飞来的苹果，拿在手里用衣服擦了擦，也不削皮，直接啃起来，“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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