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称是食物中毒,上吐下泻实在冇办法先叫人顶班的。”
电话铃声催命般不断响起,曾礼义听着手下的报告,视线穿过办公室玻璃,扫视忙碌的楼层,然后梭巡着落到某个人身上。
他在烟灰缸里捻灭的手里的烟,似是而非地感叹:“真是一团乱啊。”
窗外喇叭声响起,钨丝灯泡忽明忽暗,照亮了斑驳的墙壁。潮气让墙皮脱落,像是碎纸片一样。
房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桌,桌上放着一份文件,阿豪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眼。不过两行,他就明白这个年轻人之前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
“双番东托你来帮我?”他以问句的形式重复了一遍对方之前用的托辞,言语间尽是嘲讽的意味,然后他话锋一转,问,“你到底在帮谁做事?”
万径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表,指针在圆盘上一格格向前跳动,具象了时间。
午夜即将来临。
他没有回答阿豪的问题,只是说:“豪哥,今日跨年,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好吧?”
“哈,你好赶时间?”阿豪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他身上穿的还是那身囚服,胡子也没剃,青色的胡茬让他看起来颇为落魄,但姿态却依旧维持高傲。
“我唔赶,只不过怕豪哥女朋友等到心急而已。”万径伸手撑了一下脑袋,淡淡回应道。
阿豪看着这位年轻人举手投足间的神态,眼睛一眯,仿佛察觉到什么,半晌,他忽然问:“你同韩江雪什么关系?”
万径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动作显然有片刻的停顿。良久,他原封不动地反问:“你觉得我和韩江雪什么关系?”
阿豪玩味地笑起来,接着主动倾身向前,上身微微越过桌面,靠近万径,然后谐谑:“扮乜嘢,你难道不清楚同他扯上关系的男人还能是什么回事吗?”
万径没有回话,沉默在旧世纪的最后五分钟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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