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亮着,万径站在饭桌边上,颈侧的刀口正在流血,鲜血打湿了上衣,将领口的位置染成一大片刺眼的红色。
阿鬼本来正在边骂边帮他处理伤口,见韩江雪回来了,丢下一句“你自求多福”后便火烧屁股似的匆匆离开。
门开了又关,客厅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万径顶着逐渐冰冻到要凝固的气氛给自己整处理伤口,然而他堵着刀伤的手一松开,就会有血涌出来,单靠一只手又没有办法剪断纱布绷带,几次尝试下来,血递到了地上,反而弄得一片狼藉。
“阿爸。”他终于没忍住,转头向韩江雪求助。
“哦,还知道我是你老豆。”韩江雪问道。
他是真的有一肚子火想发,但是对着万径这幅惨兮兮的模样,又明白此刻实在不是教训人的时候,于是说归说,还是上前拿起了纱布和绑带。
万径像是知道自己错了一样,一声不吭地就着韩江雪的手让对方给他包扎。
等处理好颈侧的伤口后,韩江雪后退一步,说:“脱衫。”
万径愣了愣,接着乖乖抬手把上衣脱了下来。这两年他不仅个子高了,身型也舒展了很多,脱离了当初营养不良加上青春期的尴尬,身材轮廓看起来更像是个成熟男性。
韩江雪盯着眼前的肉体看了半晌,嘴皮子一掀,又说:“转身。”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确认没有其他的伤口后,他彻底松了口气,将绷带扔到桌上,接着问:“出事为什么不找我?”
万径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怕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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