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至凌晨。
一辆面包车驶过西九龙警察局门口,右侧车门滑开一条缝隙,一个黑色袋子从车内翻滚着摔落在街边。车辆并没有停下,反而踩下油门加速离去。
警局门口负责站岗的门卫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他一边通过call机报告情况,一边小心翼翼地向黑色袋子靠近。
黑色袋子上粘着一张纸条,上面写:曾sir收。
办公室的门被焦急地敲响了,曾礼义说了一声“进”,外头的人推门而入。
“Sir,”关雎压低声音,“有不明人士在警局门口抛尸,指明要你收。法医目前已经将尸体移去解剖室。”
曾礼义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袖子擦了擦,说:“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对了,已经很夜了,你先下班吧,辛苦你。”
【第二十二个小时】
天已破晓,晨光撒向维多利亚港。
曾礼义看了眼时间,推门进入昏暗不分天日的审讯室。
韩江雪离开香港后他隐隐听说那人的养子也开始走上同样的路,搀和进黑社会中,不过两人一直没有正式打过照面,直到今日。
装过咖啡的纸杯在桌上东倒西歪地放着,椅子上的人看起来有些疲倦。这种疲倦刻在眉眼间,很难掩饰,想来这两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应该也没能好好睡够。
曾礼义自问对万径的印象模糊到近乎没有,只大约记得对方是个漂亮的小朋友,当年陈孝平死的时候被韩江雪紧紧护在怀里。现在终于寻到机会亲眼见见,他颇感意外地发现对方成长了许多,似乎跟记忆中那个需要保护的模样相距甚远。
万径见到曾礼义出现,不自觉地用舌头顶了顶腮,接着露出一个微笑——这个动作神似韩江雪,可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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