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的父亲到底是谁啊?”Mary望着韩江雪,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的意思是,亲生父亲。”
沉默。漫长到极点的沉默。
就在Mary以为自己无法得到回答,已经打算岔开话题来打破尴尬的气氛时,韩江雪终于开口了。只听他平静地回答说:“陈孝平咯。”
“啊……真的?!”尽管Mary知道答案必然就是二选一,可真等到韩江雪亲口承认时,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你猜?”那人笑眯眯地反问。
Mary下意识地就想接着问说那佐治是怎么回事,但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个十分没有意义的问题,而且只会让大家都尴尬,于是便闭嘴。
路纵崎岖亦不怕受磨练,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
愉快悲哀在身边转又转,风中赏雪雾里赏花快乐回旋。*
楼下有人正在放歌,邓丽君甜美的歌声飘入夜色里,靡靡之声唱着上个世纪的忧愁喜乐。
香港这个地方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在东方与西方的夹缝中生存,刻着因封建主义的傲慢所带来的耻辱和资本主义的虚荣所带来的浮华。总有人说香港是无根之地,可在香港出生和长大的一代又一代人,却已扎根在这片地上。他们无处可去,只能低头奔走在每个此时此刻,被裹挟于时代的洪流中,同这块永远存在各种矛盾和冲突的土地一起经历巨变,奔向未知的明天。
虽然能将他们看作是历史和未来之间的掮客,但事实上,他们既做不到共情过去,也无法预知未来。
“阮丽,”韩江雪忽然提起了这个名字,只听他问道,“她最近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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