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累了…身体疲倦到几乎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就随他吧…
“…!”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让燕无渊猛然回神,而后立刻松开了手,任由云青崖伏在床边大口地喘息低咳。
“…咳咳…唔…咳!”
“…啧。”燕无渊见状剑眉紧蹙,起身下床疾步走到窗畔,深吸了一口气暗骂道:“该死的,为何又…?”
胸中翻滚的暴虐与戾气拉扯着他的理智,既身附魔龙的骨血,就必将继承其杀戮的本性。
久而久之,他自己有时都无法压制这种本性,一但怒火攻心就极易做出不可控之事,甚至会伤了不愿伤之人…
想及此,燕无渊转身看向云青崖,只见他正撑着身子坐在床上,细白的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襟,似乎已经止住了咳嗽。
但云青崖一直低着头不语,神色被垂下的发丝所掩,只隐隐可见到纤长的雪颈间青紫的淤痕,显得格外苍白脆弱,好似一碰就会破碎。
燕无渊不禁上前想伸出手抚摸他的发,但中途却止住了动作,终是立于几尺之外开口道:“…为何非要自讨苦吃?孤若动怒便会压制不住天魔的血性,到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伤了你。”
“……”云青崖又沉默了片刻,而后抬首叹气道:“…我真是、从来没遇到你这种不可理喻又麻烦的家伙!!”
他一双碧眸泛着水光,澄澈明亮,虽是面带怒气仍是不减其神韵,反而愈发灵动悦人,仿若宁折不弯的竹,又似不染浊水的莲。
“…你这家伙昨夜这般辱我,今日还不许我回敬,哪有这种好事!”
云青崖想起自己醉酒后被他百般玩弄,现在浑身如同散架般难受就气不打一处来,忍痛扶着腰上前扯住燕无渊的衣领,怒声道:“哼…倘若下次再让我碰见你,定要把你这天魔的龙角都拧下来!”
…不对,他是完全不想再见到这人了!以后有多远就跑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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