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方琊眼中,他这堪称楚楚可怜的样子,不仅没有起到任何威慑,反而有几分装腔作势的娇嗔之相,好不惹人怜。
但逗弄鸟雀还须懂得把握分寸,若是一不小心做得过了火,就会适得其反,让那鸟儿恼羞成怒了不说日后还对自己避之不及,这可就不好办了。
方琊故作遗憾地勾唇笑了笑,正身行礼道:“在下真的只是来敬酒的,不过既然仙君如此不欢迎,那这便告辞了。”
不知为何,那语气中竟还带上了一丝令人牙酸的委屈腔调,好在他说完就转身离去,竟然丝毫不作停留。
这让云青崖倍感惊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心想他是不是又别有所图,直到兰若生拽了下自己的衣袖,悄声问道:“喂,小青崖,你是不是认识他?那家伙好奇怪啊,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云青崖刚要开口却忽然顿了顿,立刻摇头否认道:“不…不认识,我要先走了,白泽,你帮我给谢道长说一声…”
话音未落,他看向远处正与陆吾等神使商议正事的谢陵风,不禁叹了口气随后拂袖而去,只余下兰若生一人在原地疑惑道:“…啊?这么快就走啊?喂,青崖!”
此时已过子夜,殿外皓月当悬,清辉映台连玉璧,琼树照雪生银花。
云青崖匆匆走出霜华殿,来到殿后一处轩敞的庭院中,这里的水榭楼台立于池塘中,背靠着山石,分外幽静。
他猛得停下脚步,忽然抬手向转角的暗处一掌打了过去,凌厉的掌风呼啸而至,那藏于暗隅的玄色身影终于现身,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而后又反手一推,将他压在了背后冰冷的墙壁之上。
“…!!”
云青崖顿时大惊,他提气竭力想要挣脱,但也不知是不是喝了烈酒的缘故,现下四肢软绵无力,甚至有些不听使唤。
方琊,或者说燕无渊,此时那双暗红如血的眸中露出凶光,如同寻到猎物的野兽紧锁在云青崖身上,随即他扬起唇角,似笑非笑道:“你这鸟儿,是想逃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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