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谢你真是过分了…”兰若生轻捏了下眉心,语气一顿没有再多说些什么,随后道:“罢了罢了,快去后面的药柜拿些化雪丹和回元丹,我先把青崖身子里的寒气逼出来,若是不然,恐会伤及根本。”
话音未落,谢陵风便疾步走到布满灰尘的药柜前,仔细翻找起来,完全顾不得自己愈发不洁的衣袖。
趁此机会,兰若生运气施术将云青崖体内的大部分寒毒逼了出来,但仍有一些已经融进了他的五脏与经脉中,再也无法根去。
…没想到还是晚了,这等寒气实在强横,兰若生也实在无计可施,被其所伤日后难免会落下体虚畏寒的病根。
不过好在绝大部分寒气已散,云青崖的性命无碍,气色也好了许多,脸颊渐渐恢复了血色,不似方才那般青白虚弱了无生气了。
看见榻上人呼吸渐稳,兰若生总算松了口了气,正准备接过丹药喂其服下,却见谢陵风竟将两枚丹药吞入口中,而后上前扶起云青崖,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以自身之口将药渡了过去。
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把兰若生都看傻了,无奈地说道:“非礼勿视啊,我真搞不懂,老谢你明明这般疼惜他,又为何又将他伤成这样?”
谢陵风轻轻将云青崖放回榻上,伸手爱怜地摸了摸他柔顺如缎的散乱乌发,低声说道:“是我控制不住怒火,所以强迫了他…”
兰若生见到那白衣道人一身狼狈又如此歉疚低落的神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叹气道:“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也没法掺和,不过有一点,他身体里的寒气仍有残留,我无法根除,所以日后青崖他可能会落下畏寒的毛病…”
谢陵风闻言浑身一僵,顿时犹如被定住了一般,他眼神涣散,紧紧抓着自己额前垂落的几绺白发,喃喃自语道:“我…究竟做了什么…”
“老谢你也别太自责了,青崖毕竟是神躯并非凡体,说不定以后慢慢调养会痊愈的。”兰若生忍不住上前劝说道。
可他的话并没有让谢陵风面色好转,反而愈发的阴郁低沉,狭长如剑的眉拧作一团,墨眸中漾起浓重的哀伤。
“是我的错…是我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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