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璐璐,你今年十三岁,地理成绩差得我血压升高,还分不清非洲和大洋洲的形状。可是我爱你。我知道我平时不会说这几个字,但是我现在想说一下,不然真到那天就晚了。我真希望我能亲眼看到你长大,亲耳听听你叶脉河流流淌的声音。老婆,谢谢你多年来对我的容忍,上个月我们补拍婚纱照的时候,我想说我爱你,但是怕你觉得我恶心。我爱你,就像生活一样。”
“我即将变成一片落叶,脉络遥远但清晰可见。小钟,我说完了,可以停了。回头帮忙把这两句话剪了啊。”刘成隆问钟子炀,“我这稿写得还行?”
“挺好的。”钟子炀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个笑脸,“有点伤感。你要看一下录像吗?”
刘成隆拍拍钟子炀的肩膀,说:“不用了,我先走了。小钟,谢谢。回头也帮我谢谢郑嵘、方翘和陈羽栋。”
钟子炀将刘成隆送上出租车,折回后发现舞台早已变得空荡荡,郑嵘和其他人都已不见踪影。钟子炀拨出几个电话,均无人接听。他又尝出一点咽不下的暴怒的腥味,交代几个工人将舞台拆除,掏出手机查看定位,郑嵘和他距离很近,但“永昼”有三层。找遍第一层不见郑嵘,钟子炀怒气冲冲冲向电梯,与准备去吃饭的吕皓锐迎面相撞。
“子炀,你这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吕皓锐探头看向正被拆除的舞台,“演出还顺利吗?”
“郑嵘呢?”
“我让员工给大海怪乐队的人发了怀采体验卡,考虑到你特意嘱咐了不给他。结果刚刚遇着他了,他红着脸,吭哧瘪肚要和我说些什么。我觉得抹不开这个面,就让个旗袍战队的小姑娘也领他进去掏耳朵了。你可别怪我,是他自己过来要的。”
“他找你说话不是为这个。”
“那是?”
“他觉得你把我教坏了,要找你算账。”
“……还挺可爱,真是个宝贝。”吕皓锐揶揄笑笑,“就是表达能力不太行,嘴够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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