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炀将小臂架在副驾处的车侧顶,俯腰低头,露出被激怒的冷笑,说:“趁我真正生气前,你想和我谈谈吗?”
郑嵘扭头看了他一眼,疲惫地摇了摇头。随后,车门被猛地甩上。郑嵘看到钟子炀恼火地从车头前方绕到驾驶座侧,刚一进来,就死死揪住郑嵘的衣领,怒声质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闹脾气吗?”
钟子炀力气不小,将郑嵘越拎越近,两人潮热的鼻息一交碰,郑嵘当即瑟缩一下,却又被那混小子进犯地贴近。钟子炀见郑嵘认命地低垂着长睫,粉唇张开一道子,隐约能窥到嫩红的舌尖。钟子炀心火尽散,嘴里还不依不饶,说:“现在动不动就用这个哄我是吧?”
等了许久,没感受到印压来的触感和温度,郑嵘有些疑惑,一抬眼正对上钟子炀脉脉的眼眸,心脏被绞痛出怪异的麻痒,他说:“对不起,是我今天态度不太好。你喜欢被我亲吧,把眼睛闭上,我亲亲你。”
“嗯,那嵘嵘你记得伸舌头。”钟子炀难得享受郑嵘的主动,顺从地闭上眼,仍不忘嘱咐一句。
郑嵘的吻很轻薄,先是落在他的嘴角,然后一点点正压住唇瓣,湿濡濡的舌尖羞怯地舐了舐他的下唇,对方显然过度配合,直接张开嘴含住郑嵘探入的粉舌。
那条凉凉软软的舌缠了过来,钟子炀耐心地玩赏它的笨拙,等它欲图逃离时再轻易将它勾回来。两人仔细吻了许久,掠夺着彼此的空气。钟子炀几番按捺住反客为主的冲动,原要扣压住郑嵘后颈的手,转而抚捧起他的颌侧。
唇齿分离后,钟子炀死盯住郑嵘向上抬起的手背,忽然出声哀求:“别擦嘴,嵘嵘,求你了,至少今天别当着我的面这样。”
和钟子炀接吻后,郑嵘确实惯常有用手背抹一下嘴的下意识动作,原来早被钟子炀看在了眼里。郑嵘忽地有些歉疚,解释道:“只是嘴上有点湿湿的,不太舒服。”他转头朝向钟子炀,朝他抿了抿嘴,随后绽开个安抚性的笑容,说,“其实这样抿干一点也可以。”
大抵是又从郑嵘身上感觉到一些和煦的爱意,钟子炀装腔作势地哭丧着帅脸,用磁性的低声说:“你之前说和我做那些事恶心,我还以为连和我亲个嘴也会让你觉得恶心。嵘嵘,我害怕哪一天,连我靠近你,你都觉得恶心。”
“那子炀你要乖一点,不要总对我做过分的事情,好不好?”郑嵘表情黯淡了一些,又说,“我没怎么被人爱过,你说你爱我的时候,我忍不住想你是什么时候爱我的,我一直以来感觉到的那些快乐和那种难过,是不是都是爱的附属品。可是有的时候真的好难过啊,难过得我想躲起来,我想着下次我也要发火。但再见到你,你又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着我笑,我想你并不是真的要伤害我,那我也应该尽快把那些不快忘掉。”
钟子炀驱车送郑嵘回家,从郑嵘话里勉强体味出些酸楚,但并未往心里去。他脑子里还想着郑嵘讨好地索吻时微张的嘴,他想食中指并着塞入润甜的口腔,一直探到喉眼,如果郑嵘不干呕,说明他至少能好好吃入自己鸡巴的二分之一。
郑嵘靠着椅背睡熟了,梦的场景是跳脱扭曲的炭黑色,将他的意识沉积在最幽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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