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隐光唤来店小二将脏水抬走,又给了赏钱,着不必门口伺候了,店小二接了林隐光给的赏钱,点头哈腰的去了。
李九归穿着一身雪白的里衣里裳,一边翻看店小二自成衣店买来的衣服一边道,“你还有钱赏人?”
“出门在外,不可让人小觑。”
林隐光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依然行人如织,隐隐可闻丝竹管弦,女乐声伎,街灯如昼的街道相比白日多了几分京都才有的繁华靡丽。
京都夏日一更宵禁,冬日则是日落酉时,关中则一年四季均是三更前一刻敲闭门鼓,此时正是士子文人结伴游冶的时刻,林隐光扫了一圈,见并无异常便落锁关闭了窗扇。
“我们如今可是在逃亡,钱财都需省着点用才是。”李九归叹了口气,重又坐回床上,手边放着被他翻乱的衣袍。
“舍不得让你受委屈。”林隐光走到李九归身边,拿着布巾给李九归擦拭头发,与林隐光柔软如丝的发质不同,李九归的发缕略显粗硬,托在手中,俱是沉甸甸的一把,让人有一种心安感。
李九归双手环住林隐光的腰,将头埋在林隐光的小腹,鼻间尽是皂角的味道,苦涩中带着点草木的清香,与皇宫浴池里终日不散的暖香相去胜远,李九归有点不习惯,挺直的鼻尖在李九归腹部摩挲了几下,仿佛这样就能闻到那昔日熟悉的体香。
林隐光将湿透了的布巾放在一旁,十指轻轻插入李九归发间,指腹缓缓捋过李九归的头皮,替他按摩。
李九归闭着眼睛,感受着林隐光力道温柔的按摩,低声唤道,“隐光……”
“怎么?”林隐光接道。
“父皇第一次将你派与我时,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侍卫,但你实在长得好看,脾气又好,便舍不得捉弄你,只觉得逗你就是欺负了你,后来发现你不但长得好,武功也是了得,又凡事都听我的,也不像其他奴才那样喜欢给父皇打小报告,便忍不住时时注意你,真是越看越是喜欢,便忍不住想要把你彻底变成我的……”
说到这儿,李九归顿了顿,抬眸看着林隐光,一双凤眸里带着点小心翼翼,“你怨我吗,隐光,我心知你第一次应是不愿的。”
两人的第一次是在一年前,李九归十六岁生辰那日,符后挑了几名侍女去东宫与太子熟练房事,因为年满十六,行了冠礼,太子便要纳妃延续子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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