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磕,貌似缱绻却是对彼此抵死的撕咬,布料互相摩擦,呼吸在喘息里发酵,迟朔的睫毛颤动着阖下,薄薄的眼皮上能看到细细的青紫脉络。
在这一瞬间,他陷入了纯净的黑暗,前面有哭声传来,他本能地循着声音向前走,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背影。
被洗得褪色的校服,手上拎着肩带断掉一截的旧书包,瘦弱的肩膀在微微耸动,那个人影正背对着他抽泣。
他一步步地走近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伸出手,轻轻地搭在少年的肩上。
“别哭了。”他说。
少年的肩膀停止了耸动,转过身,于是他看到了少年的身前挂着的深棕色木牌。
瞳孔微睁,身体都开始战栗,他无言地伸手触摸向木牌上用油漆写上去的字,木牌干裂的缝隙里缓缓渗出鲜血,在白色的漆字上迅速扩散,指腹上浸到了血,血成缕地流下,原本的三行字仿佛流下了血泪。
“不要——”发出声音的是穿着校服的少年,长着十七岁的脸庞的少年,稚嫩的脸颊肉剔透得惹人生怜,眼下仍有残余的水泽,“我不是婊子。”
“我知道。”他笑着流下了泪,“你不是。”
“我好疼。”
“哪里疼?”
“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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