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洒在秋波弄里,鳞次栉b的阁楼飞檐,都给镶上了金边。此时,正是外门的姑娘们迎客的时分,扑着香粉,簪着花枝的小nV娘,你推我笑的靠着朱栏,胆子大些的,便冲楼下的爷们飞些风流的眼风。
崔如晦下了马车,一只不知谁丢的香罗帕,砸在他的脸上,便引得几家楼上的妓子们齐声笑起来。若是往日,有这香YAn的事,他必然肯调笑一番,今日,却只是把那帕子往门口的gUi奴怀里一扔,径自往里面去了。
里面的人都认得他,也没人拦他,也没人领他,随他绕过几重门户,把熙熙攘攘的人间风流丢在身后,进了一个小小的院门。
他熟门熟路的推开门,一GU子檀香传出了。
他忽然莫名其妙的想,若不是亲经亲历,有人告诉他蛮声帝都的花楼“琅嬛阁”,还有这么一处供着菩萨的地方,他一定啐那人一口。
喃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观音大士下面跪着一个老妇人,穿着褐sE的襦裙,鬓角泛着银白,发髻上簪了一只木钗。
“嬷嬷,我来了!”
那老妇人喃喃的诵着佛经,手里的佛珠一顿一顿,似是没听到他说话。
“嬷嬷,事,已经办妥了!宇文铎已经信实了!”
那老妇人缓缓起身,崔如晦忙过去扶住她。
老妇人拍拍他的手,叹口气,老啦,就要站不起来了,也不知还能陪婉娘多久,若是连自己都没了,这可怜的孩子,在那深g0ng里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崔家小子,刚见到你时,你还没他们的马高,一晃都这么些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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