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把话一字不少地复述给温蝴听。

        正在看书的nV人眉眼低垂，看过去兴致不高。不过她对齐宴嘉以外的人总是态度温和，见老人整理房里的书，便摘下眼镜搁到一旁，利落地帮起忙来。任谁都能看出她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们不同，从小就是吃过苦。

        管家本想让她专心看书，但温蝴一言不发地接过活，让人cHa手不得，更不知说什么才好。忽然温蝴停下来，老人顺着她的视线透过二楼的窗往外看，早先开辟出来的田圃已然开满矢车菊，此时无数蓝紫sE的花瓣正随风静静摇曳。

        她存了一些心思，一方面确实也是感慨万千：“原先那块地栽景观树，毕竟在S市这天天下雨的地方要养好花别提有多难，当初小姐花了不少JiNg力才种下这些花，不过总算如愿可以年年欣赏到开花，温小姐你说，是不是挺好看的？”

        温蝴望向蓝海的双目沉静，她似在专注于思考，也似在放空思绪。

        正在这时，小鹿逃窜般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管家视线捕捉到抱着大熊躲在门后的孩子，老人下意识喊道：“哎呀！小小姐！”提着鞋袜的帮佣绷着一张脸紧随其后，如临大敌地准备给孩子做好保暖工作。

        温蝴收回目光，看莫名乖下来的孩子蹲下身靠在熊边，状态笨拙地给自己穿袜穿鞋，又抬眼，发现管家一脸欣慰地环视房间里的自己和孩子，一时无语。她重新看向不远处被环绕照顾的小孩。

        念念穿好鞋袜，拖着熊跌跌撞撞地走来。

        她目睹孩子一点点靠近。

        “小蝴，如果妈妈有一天再也醒不过来该怎么办啊……”病床上的nV人隔着氧气罩说话的声音仿佛随时会消散，少nV匆匆从学校赶来，即便每次都怀揣着一切都会转好的期望，也不过是伫立在床头，麻木地听她泣声道，“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

        秦薇病痛中发出的每一句呢喃都变成如影随形的诅咒。

        “……到时候，再也不会有人在乎你的过去，也不会有人Ai你，小蝴，你该怎么办啊？”

        透过雪白稚nEnG的面庞，她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似乎看到很久远的往事。可只有当见到那与齐宴嘉如出一辙的轮廓才不得不再次确认，那是齐宴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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