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璇在层层叠叠的雪白舞衣当中旋跃出来，与她的师母对视。

        “滚下来。”师母细尖的指甲隔空戳向她，甘璇仿佛被针扎透了，愣在原地没有动。

        早预料到这段不光彩的奸情会被揭露，只不过甘璇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场合。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斥着惊讶与不齿，甘璇觉得自己浸没在这些沉重的污秽中，深深地堕落下去了。

        师母穿破人群，冲上来，敌视她片刻便扬起巴掌。

        “她打我好多下，可我都没觉得疼。”甘璇的手被夏清握了一下，她抬头看他，夏清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讲了。

        甘璇笑起来，一边开始流眼泪。

        她挨打的时候没有哭，蓬头垢面被拖到剧场大门口的时候也没有哭，化验单飘飘扬扬落进她怀里，看到检查结果，她就像现在这样啜泣起来。

        “我活该。”

        尾音消失之后是砰一声响，陆星野惊了下，迅速站起来，“甘璇——”

        “是我。”夏清把手机捡起来跟陆星野通话。

        他将一颗削好皮的苹果搁在瓷盘里，递给甘璇，然后出去了。

        “姐姐身体不好，太瘦。那天被推了一把，差点流产。”夏清的呼吸闷重，说话也落坠一样，声音是压抑着的，“她家里不同意她生这个小孩，不愿意管她。而且，他们也觉得丢人，电话都没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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