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绘层一直剥落到两耳的耳根，佛像的后脑上露出了灰扑扑的陶土层。两锤下去，它已经居中裂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果不其然，这尊佛像是中空的。

        它的头颅里，还藏着一座小小的佛像。

        那是一尊坐像，b手掌没大多少，全身都是鲜红sE，血滴子一样的鲜YAn。

        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它通身的红漆，几乎连身T和五官都辨不清楚。

        谢萦微微眯起了眼睛，直到视线逐渐适应周围的昏暗，她才看清了这尊小小坐像的真容。

        整整十条手臂在它身T两侧排开，怪异地膨胀成方形的头颅上，挤着五张一模一样的脸庞，平静含笑，与她对望。

        少nV看了它一眼，便移开视线，平静地招呼庙门口的大爷：“过来看看不？就这东西。”

        不过很快谢萦就后悔了把他叫过来，因为一片静寂中，大爷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实在是太明显了，周围平添了几分恐怖片氛围，Ga0得她都有点紧张。

        大爷毕竟上岁数了，万一惊吓过度，那她责任可就大了。谢萦想了想，觉得还是简单解释一下b较好，于是她摊开了手，示意大爷看。

        从青财神像后脑上掉下来的彩绘层，有不少碎屑还粘在她手上。谢萦指尖搓了搓，g颜料很快散成了灰。

        “彩绘陶，大爷你见过没？”她说，“一般的陶器，颜sE是烧上去的釉，你把陶器砸碎了，碎片还是那个颜sE。彩绘陶就不一样了，是陶器做好之后再用颜料在上面画，很不结实，颜sE随随便便就会脱落，你看这不就掉得我满手都是吗。”

        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一般来说，只有明器才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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