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列扯了扯嘴角：“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回去再说吧。”索修斯拍了拍他。

        乌列脸上流露出迷惘，索修斯清了一下嗓子，换上严厉的语气：“回去再好好检讨你的失误。”

        营地建筑尽数被炸毁，受伤的士兵只能住在帐篷里。索修斯带来了军队和大量物资，帐篷里燃着炭火，还算暖和。

        司令部大楼已经夷为平地，帐篷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乌列站在沙盘前，望向眉头紧缩的父亲。索修斯双臂撑着沙盘边缘，脸色阴沉。

        “在战场上，勇气和策略能决定你能打到哪里，后勤储备决定了你能打多久。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即便打赢了这一仗，缺乏后勤资源，你也只能后撤，把你的阵地拱手让人。”

        乌列没有反驳，资源有限，他的确为了速战速决，将一切都押在了重创玄云上。

        “是我的失误。”他平静承认：“我以为我能做到，但我失败了。抱歉，司令。”

        “我不止是你的上级。”索修斯直起身，目光深深，“我还是你的父亲，现在，在我面前复盘你的布防。”

        乌列望向沙盘，立体投影的轮廓在视野中叠合闪烁，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但那种让人犯恶心的眩晕感依然存在。身子一晃，他撑住沙盘，用力揪着额发想保持清醒。

        “我有些不舒服......”他压抑着呕吐的欲望，吞咽着喉咙里甜腥的血味，“我能......能休息十分钟吗？父亲，只要十分钟就好......”

        索修斯沉吟着，最终无奈松口：“去睡一会儿吧。天亮前，我会让人叫醒你。”

        乌列点点头，转身走出帐篷。踉跄的身体被赶来的士兵扶住，将他带到临近的帐篷休息。

        帝都带来的丝绸床单柔软而光滑，轻薄的羽绒被温暖包裹住身体，炭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让他想起帝都家中可以切换成各种舒适场景的静室，他感到浓浓的倦意，很快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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