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有人放了花灯,三三两两的飘散开,落在漆黑江面上像斑驳晃动的粼粼波光,星星点点,暖光明灭。
萧榷望着漆黑江面明灭处,道,“你那忧国忧民的救世主贺巡抚大人,正在那边的船舫里蒙着眼睛,跟花坊女子寻欢作乐。两袖清风,礼贤下士?……你以为他真的会救你?”
凉凉江风将他背后黑发拂起,向来不露声色的萧榷,眸底似有些深薄暗色,“你费尽心机拿了这些东西想要置萧家于死地,可知道,也许萧家才是你最好的栖息之地?”
瞿清书恨恨瞪着他,奋力挣扎,闻言忍不住满腔恨意骤然爆发,“栖息之地?!就是像狗一样给你弟弟玩吗?!!萧榷,贺池章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绝不会像你们兄弟这般折辱于我!!”
萧榷垂下眸,冷峻侧脸隐在夜风里,看不清表情。
松开手,任他跌落船板上。
身后画舫门前不知何时落下俩黑衣侍卫。
萧榷转身径直踏进屋去,清泠声音散在夜风里,“送瞿公子回府。”
两个黑衣劲装侍卫,朝瞿清书缓缓走来。
瞿清书摸着空荡荡的怀里,扯扯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费了那么大劲儿才逃出来,却终究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萧榷还未出手,他却已将底牌掏空。一无所有,落败如狗,回去干什么呢?还继续如婊子般供萧景疏取乐羞辱?
瞿清书摸着画舫船弦缓缓撑着站起来,朝萧榷的背影声嘶力竭大喊一声,“萧、榷——!!!”
俩迎面走来的侍卫,站定等着主人吩咐。
萧榷也回过身,站在重重叠叠满屋薄红纱幔中,冷静望着瞿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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