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两个人顶着一样的脸,一样乱糟的头发、一样青紫的黑眼圈,甚至连刷牙的动作都一样的半死不活。
他们是双胞胎,显而易见。
哥哥迟天,弟弟迟海,两人出生相差两分钟。
迟天和迟海同步低头,吐掉嘴里的水,再抬头,恍惚间看见了眼下那颗小痣。
泪痣,都在右眼下方一点,距离刚刚好,漂亮得比完美更完美。他们全身上下没有哪块地方不一样,只有在面对面的时候才能看见两颗泪痣形成互补的位置。
二人洗漱完,同步走向厨房,迟天做饭,迟海切菜,分工明确。
迟天只做了两人份的饭菜,也只有两个人一起吃,一幢偌大的房子,各处的生活痕迹似乎都始终缺少了两个重要的身份。
这里没有父亲和母亲。
对于一双刚刚成年不到十二小时的孩子,这似乎并不算稀松平常。
吃完饭,二人一起洗碗。迟海擦完盘子,迟天接过冲水、放回消毒碗柜,动作相当熟练。
早餐——或者说是午餐——结束后,二人窝在沙发上,头挨着头,看茶几上的电脑。
“要买两个蛋糕吗?还是一个?”迟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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