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烟锅袋指了指乔林的家,王跃进喉咙一阵滚动,慢吞吞地道:“这是你叔买的地,谁都抢不走。你手里的两座山嘛,种啥都是亏,人嘛,总是要吃饭的,你有好心,要养那两个大肚汉,那是你的事情,就是农民嘛,没有地,啥都不成。”
这番话说的既明白又糊涂,似乎这老头是好心?
乔林心里摇头,这老头既顽固又Y森,他要有那么好的心才怪。
“直说,河湾里有十亩地,种麦子行,种水稻都行,g啥都行,去年春上村里的一个老一辈的Si了,地就撂在那了,荒着可不行,你要就承包,一年不给几个钱。”王跃进用烟锅袋指着东头河边的一大块荒地,地里啥都没有,一堆一堆的荒草,慢慢地说,似乎有劝乔林怎么当农民的意图,他不紧不慢地说着,“虎子家的地,既然你强要出头要,我也不说啥,过些天秋收的时候,我让村里的文书给他们爷父两个量十二亩地,基本田,不亏他们。”
乔林立马警惕起来,盯着王跃进问:“我需要付出什么?”
王跃进嘿嘿一笑,又嘿的一下,吐了一口烟,慢悠悠地道:“要在大青山的村里活人,心里站得住刀子还不够,脑子里还得装上个三十六计。你揽的事情,你看着办,我啥话都不说。”
虽说嘴里说啥话都不说,但王跃进磕打掉烟锅袋里的灰烬,站起来直腰的时候还是不Y不yAn地多说了一句:“娃呀,人不是一味的刚y就能活下去的,你是读书的,知道啥叫个飓风过岗,伏草惟存,有时候,帮人背事情,得背的你心里扎刀子。”
说完王跃进背着手就走了,走了很远,才冲乔林喊:“差点忘了,我过来通知你,汛期快到了,最近多注意村委会的通知,要检修河道,就这条河,白马河。”
河道很好啊,水又不厚,检修啥?
王跃进哈的笑了一声,又哈哈地笑了两声,最后用很不屑地语气呵呵地笑了一阵子,背着手,手里的烟锅袋翘了翘,跟一条得意的尾巴一样。
他骂道:“啥都不懂,就敢到村里活人。白马河,大部分水是从h河来的,大河涨水小河满,这都不懂吗?”
这是被鄙视了?
乔林挠挠头,又蹲下琢磨起王跃进的话来。
虎子父子能分到地,这当然是好事,外头土地流转的事情,在村里不知有没有流行开,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王跃进这么多年到底是咋欺上瞒下一手掌控着村子中这么多人的活法的?他现在要给自己分地,还是河边的好地,算得上是良田中的良田,到底出于啥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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