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来。
杜若轻声:“你怎么好像比我还不舍?”
景明极淡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只是很快,这旖旎缱绻的心思就散得一干二净——货车又开始在山路上剧烈颠簸。
人坐在上头跟坐在海浪上一般,没一刻消停,抛过来甩过去,浑身的骨头一阵阵打碎重组。
景明不像来时那样一顿卧槽。
可忍了近一小时后,颠簸之路仍是漫漫无期。
他脾气又上来了,恼火而暴躁地吐出一句:“这破车破路,将来全部淘汰。”
杜若顿时就愣了一下。
从村到乡,从镇到县,从小城到大城,一路奔波,四五个小时后到达机场。两人换了登机牌,吃了顿饭,又是四五个小时后落地北京。
机窗外,天色已黑,一片寂寥。
早晨还在宁静山间,夜里便回归繁华都市。
两人都有些默然,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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