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之后,无边无际的黑加剧了池也清的慌乱。他光明的前途,他美好的未来,他的父母,他的钱财,难道都到此为止了吗?
“感觉怎么样?”
又是熟悉的声音,熟人作案?但他在这里没有朋友,更不可能得罪什么人,到底是谁?池也清没出声。
“醒了就说话。”另一个人说,从声线来说,听起来温柔些,也平和些。
“我说过了,我有钱,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池也清尽量保持镇定,后颈还残留被击打的钝痛,他迅速学老实了,这才被绑架的第一天,他还要活下去。
“你还敢提钱?”这个声音离得很近,听起来是最年轻的,他嗤笑着说,“不过确实得给我钱,还欠我不少。”最后一字被加重音量,像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握瑜。”熟悉的声音响起。
握瑜?绑匪的名字?
“我不能打他一顿吗?”年轻的声音难掩愤怒,池也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号人。
易谦点上烟,浑浊的气团飘入池也清鼻腔,他厌恶地皱眉。易谦轻笑,吐出烟雾道:“还是老样子,这么讨厌烟味。”
池也清终于记起他埋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人,他的引路星,却也是他的sugardaddy。池也清抿嘴没接茬,易谦靠近,轻佻地吸了口烟,故意喷到池也清脸上,池也清顿时脸皱成一团咳嗽起来。
“也清,得罪了人要跑远点啊。”易谦拍拍池也清的脸,池也清感到屈辱,偏头躲开。
池也清声调拔高,“我没得罪过什么人,我得罪过你吗?”
“我当时是怎么教你的?谨慎做空,没错吧。”易谦说,“产品有质量问题很正常,召回就是了。是你拿BC的质量问题大做文章,造势做空的对不对?”
池也清很得意自己做空的战果,从未打算掩盖自己的身份,甚至想炒作自己,扩大市场影响力。不是每个二级市场投资者是清醒理智的,想赚钱的人往往是见风使舵,跟着行业风口或者行业翘楚的动向。池也清将自己做空的结果发在社交网络上,有大片辱骂他的,也有大片夸赞他的。备受瞩目,如果他的风向标地位形成,只要他看空,就可能造成恐慌盘,造成大笔资金同他一起抛售的局面。
不要小瞧恐惧和未知的力量,这是易谦教给他的。人性如此,他不过是在利用人性,利用规则。
“对。”池也清紧张地干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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