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荔荔沉默了,漆黑的瞳孔在初夜里看起来很亮。杨柏马上后悔了,咽着嘴里一口烟说:“对不起。”
“那你明天还走吗?”赵荔荔薄薄的嘴唇飞快地翻动。
杨柏如鲠在喉。赵荔荔永远有本事说给她添堵的话,明明她看起来对自己很好,从头到脚都关照到,但好不过一周一定会说让自己难受的话。小时候她们只用相处一个寒假或暑假,中学时她们只有上学放学一起走,这还不成问题。可现在杨柏一点也不想留在她身边。
一走了之有错吗?可从赵荔荔嘴里说出来,杨柏就觉得是自己的错。
哪怕杨柏会在很多时候想起赵荔荔,写爱情故事时不由自主的写下和赵荔荔在一起时的感觉,打开同性交友软件找到那些看上去和赵荔荔是同类的女人挤眼,趁她们回复之前卸载掉软件。
她想要简单干净的吃饭、喝酒、看电影,最后上床,但赵荔荔永远把事情变得很复杂。
“晚上你想吃什么?要不我们吃火锅吧?”赵荔荔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好像她和杨柏之间刚刚的争执不存在一样。还没等杨柏回答,她自己跑到一艘渔船前面,蹲下来对筐子里的海货挑挑拣拣,很快提了四五袋回来,嘴里念念有词地计划明天和后天的菜谱。
赵荔荔太自信了,她自信杨柏会为她留下来。她的自信有迹可循,杨柏晚上没有说话,也没有订回北京的票。
洗完澡后九点多了,杨柏擦着头发走出来,农村晚上静到只有风声,她的拖鞋在水泥上擦出“沙沙”的响声。她看见赵荔荔站在祖先的灵位前,转头问杨柏:“是不是该给阿公阿嬷上香啊?”
杨柏点香顺便点烟,线香的烟弯弯绕绕上浮。
“他们都知道啊,就是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杨柏眯着眼看新旧两幅遗像,咬着烟口齿不清地问。
“我知道。”赵荔荔回答得很干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