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农场是我姥爷劳动改造的地方。”
“啊?”路依航听了,一下子坐起来,嘴里的狗尾巴草掉了下来。
龚政也坐了起来:“我姥爷因为与一个人不和,被那个人怀恨在心借故告了一状,加上出身成份不好,被打成右派,我姥爷不服,于是上诉,结果被打成反*革*命,牢一坐就是二十多年,坐牢要接受劳动改造,于是便在这个偏僻的农场劳动。”
“竟然有这种事?!”路依航震惊了。
龚政用手臂圈住双膝:“后来我母亲问他那时是什么情形,他什么都不愿意说,大概是因为那段记忆太苦痛,不愿再提起也不愿再想起。”
路依航听了这样的话,明亮的神情黯然下去,心里涌出无限的同情与怜悯:“你姥爷真可怜,没想到他竟然遇到那样的事。”
“那个时代就是那样,”龚政沉郁道,“在农场劳动改造时,如果有人逃跑,那是要枪毙的。我姥姥原本是个大家闺秀,为了生活,不得不和我姥爷划清界线。她一个人带大了我母亲,后来又带大了我。我姥姥在两年多前去世了。”说到这里,龚政发现路依航在擦着眼睛。
路依航竟因为他说的故事哭了。
“我也是姥姥带大的。”路依航说道,想起自己的姥姥,同时也为龚政难过。
龚政拍拍他的背,表示一切尽在不言中。
龚政的心,珍藏的很深,可偏偏,路依航这至情至X的X格,却像是一支灵犀的箭,往往能击中他的心。
两个人默默地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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