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站在门边看着他好一会儿了,吴邪却像毫无所觉,只陷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他缓步走向他。他的脚步很轻,但吴邪却总能察觉,在他还没走到他身後就转过头冲着他笑......这好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现在的吴邪,连他已经站在他身後了都毫无反应。
闷油瓶轻轻将手搭上他的肩。
肩上的碰触让吴邪身躯一震,他反应迅速地转过身,然後下一个动作便是躲开—
那张苍白脸庞上的惊恐就像是千百只针扎进了闷油瓶心里。
闷油瓶缓缓放下手臂,语调平然地说:「等下还有丁医师的门诊,不出门吗?」他见他一身家居服,故有此一问。
吴邪摇了摇头,目光又调回了窗外。闷油瓶默默看着他的侧脸,想问的问题在喉头打转,终究是开不了口。
你没办法说话,是在惩罚我吗?惩罚我明明看出了危险,却没有帮你及早避开。
你心里......怨我吗?
他想问,却又不敢问。他没有把握能够承受吴邪发自内心的怨与恨。
他们两人,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仍是夜夜同床共眠,感觉却b分隔的那十年更加遥远。
吴邪对於任何的肢T接触都有如惊弓之鸟,而他的害怕对闷油瓶而言宛如一种凌迟,提醒着他:他那日是如何亲手将吴邪送入危险中。
他很少後悔自己作过的决定,但他开始认真地思考:留刘丧一条命,是否真的便宜他了?
叩叩两声,让相对无语的两人同时转过头—
解雨臣半倚着门扇,难得一身休闲服打扮,笑得很潇洒—大概是这房间里目前唯一笑得出来的人。
「不好意思,我可以进来了吗?」他在门边,不晓得站了多久,又看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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