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童君墨尽力克制微笑的欲望，事实上他做到了，他脸上的每一处纹路抚得极平，每一块肌肉都控制得极好，平整得就像精致的人偶。

        他觉得很奇怪，在此之前，有求于他的人准备的诚意只多不少，低头哈腰、堆满奢侈的礼物，就算是要把脸凑到他跟前让他羞辱，那些人应该也是愿意的。

        这一个月里，他经常想到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原谅金博。可是现在，连道歉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原谅他了。

        那种奇怪的心情占据了他一切的感受，于是他说：“当然可以了。”

        “你求求我吧。”

        他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地答应他。

        “什么？”

        “很难懂吗？”童君墨歪头，他认真地注视金博的脸庞，薄薄的皮肉贴合在优越的骨相上，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所以即使知道可能会被划伤，他还是伸出手指搭上他的侧脸，说：“你别老是装傻，大家都这么捧着你，懂点事好吗，嗯？”

        一股大到他手腕发麻的力道攥紧了童君墨，金博冷笑了下，他下唇比上唇略厚，现在扯成薄薄的一道。

        “我什么时候求过你捧着我。”金博把他的手甩开，“不是你上赶着吗？”

        从没有人敢这样对童君墨说话，笑话，他从不知道自己需要上赶着求什么东西，他想要的都会自己送上门来。

        可金博偏不。

        “我…上赶着？”他反复咀嚼这几个陌生的形容词，唇角的颤抖出卖了他的不平静。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两句话的时间，童君墨就成功地使尖锐又急促的语调平静下来，这离不开他的家庭教育，当然或许还有上次美术教室的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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