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两笔在兰草下画了只扑蝶的猫,圆滚滚的一团,憨态可掬,谁见了都喜欢。
“好看吗?”他问。
溪月不吭声,只是点点头。
她在一边闷闷不乐,过了会儿又道:“您怎么会是猫呢。”
晏云思但笑不语。
他和猫当然还是有些区别的。他不会扼死一只猫,而凌霄是真的会杀了他。
他所有的耐心都建立在自己不可能真正反抗他的基础上。一个咬人都不痛的小玩意儿,付出点微不足道的代价来寻乐子,有什么不好。
凌霄即便称帝,后宫中不过三个妃子,迄今未曾立后。朝臣早多有不满,尤其是江氏之人,多次明里暗里施压要求立江妃为后,却被凌霄压了下去。
总共不过三个妃子,他又鲜少踏足后宫,素日却也清静。
难得出了好太阳,溪月看不过去晏云思总神色恹恹的,如将死之木一般没半点生机,硬把他拉到养病居住的南知轩旁的御花园。
冬日的阳光落在身上也没半分暖意,晏云思却觉得灼得刺眼,看什么都有些晕眩。
御花园腊梅开得热烈,如宣纸上遒劲一笔溅开的灿黄。
溪月道:“我最爱腊梅香了,甜丝丝的,可惜只有冬天才开,真冷死人了,若是一年四季常开多好。”
晏云思道:“腊梅是冷香,冬日寒风里寻得一脉痕迹才得其神魂,放在炎夏反倒失了意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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