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芙卡琳”缓缓地坐了起来,像是着了魔一般转过脸去面对着紧闭的门,紧闭的门上挂了一面镜子,上面细密的裂纹中充斥着施虐者的恶趣味。
破碎的镜子里是一只破碎的雄虫。
“芙卡琳殿下?”
“请醒一下。”
负责照顾芙卡琳的亚雌医师焦急地呼唤着他。芙卡琳殿下已经昏睡将近十三个小时了,期间多次发出求救信息素,在床上挣扎时差点被被子搅得窒息。亚雌医师紧张极了,如果殿下再不醒一醒,那么接下来他就得倒大霉了。
芙卡琳猛地睁开了眼睛。还不等亚雌开口询问,芙卡琳就疯了一般地跳了起来飞起一脚往他身上踹去,把他踹飞的同时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惊天动地的“滚!”
亚雌连滚带爬地远离了芙卡琳,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发疯状态下的雄虫是真的会拼命的,万一殿下一不小心伤到了自己,那他有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
一次蜕变的雄虫的一脚当然不会让亚雌动弹不得,但是发疯的雄虫就不一样了,这一脚直接把二次蜕变亚雌踹翻在地。爆发式的求助信息素和狂乱的精神波动,都明确地表示着雄虫正处于崩溃的边缘。亚雌想哭却哭不出来,他刚刚开始的职业生涯好像马上就要结束了。
芙卡琳踹完那一脚以后脱力地摊回床上,迷茫地盯着天花板。门外闯进来几只雌虫,他们飞快地架起角落里抽泣的亚雌,紧张地问:“殿下,出什么事了?”
芙卡琳怔怔地看着他们,他们也紧张地看着芙卡琳。芙卡琳眨了眨眼睛。
他现在明明还是在回母星的星舰的大房间里,梦中昏暗的小房间却好像又把他笼住了。
“我没事。”他弱弱地摆摆手,柔软的样子让对面的雌虫们又多了几分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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