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台上又站了两个小时,这才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很累,但郭妍感觉很满足。这些厂区高中的孩子们是真的喜欢她,一下课都缠着她问问题,都想学好英语。能够帮助下一代年轻人成长,不仅仅在考试中得分,还能掌握一门语言,郭妍就觉得很满足了。一来二去,耽误了点时间。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天都黑了,郭妍才批改完作业,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跟妈妈说她晚点回去,否则她又该着急了。趁着这个空挡,可以再去录像厅一趟。一想起傅卫军,他佯装生气的表情,在听见郭妍晚上还会来露出的喜悦之sE,都很可Ai。有的时候,郭妍觉得他Y森森的,心狠手辣,心思格外缜密,但只是几个刹那,在她面前,傅卫军和第一次恋Ai,笨拙,热烈,真诚的少年没什么区别。
背着包,郭妍走过街道。虽然天黑了,但因为天气逐步回暖,桦林的夜晚还算热闹,她可以放心大胆地走夜路。不知不觉,路过了维多利亚夜总会,这里一直都是灯火辉煌的,夜夜笙歌,似乎这里工作的服务员,小姐,乃至它的老板,都不用休息的。纸醉金迷,这是郭妍想到的唯一一个形容词。她叹了口气,准备离开。不知道沈墨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吵架以后,他们谁也没见过谁。傅卫军有意为之,不敢得罪郭妍,又想维护姐姐,只好先让两个姑娘分开一段时间再说。
刚走出去一段路,就听见身后吵吵闹闹的。郭妍回过头,路灯昏暗,但她看的很清楚——沈墨穿着一件白sE的毛衣,头发,衣裳凌乱。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的花里胡哨的,郭妍认识,是维多利亚的老板,她只知道姓葛,来过家里给爸爸送礼。而老葛后面,是那天那个醉酒,被沈墨带回来的nV人。她好像..叫殷红?她格外漂亮,妆容JiNg致,黑发盘起来,穿着一条时髦的红sE裙子,g勒出纤细姣好的身材。说实话,郭妍沉默了几秒钟,不知是不是该上去介入。
“沈墨,你不g了行,别在哥这闹事,知道不?”老葛说,殷红在他身后,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沈墨。沈墨气极,扑上去又想抓打殷红:“你不是人!我把你当朋友..你...”老葛轻轻松松就把她拿捏住:“别闹了啊,殷红一会还得上钟,打坏了脸,你可赔不起哥的损失。”
郭妍忍不了了,踩着高跟皮鞋几步就跨过来:“赔什么?葛老板,好生意啊。”老葛愣了一下,立刻认出了郭妍,瞬间变脸,笑眯眯地,甚至都有点讨好了;“诶妈!这不是郭大小姐吗?你老爹咋样?上次麻烦他帮我谈的那个买地的事儿...”郭妍冷冷地,把沈墨护在身后:“那是我爹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在这g什么呢?对一个小姑娘推推搡搡的,你还算不算男人?”沈墨眼眸一动,郭妍本来就高,还穿了高跟鞋,躲在她背后,像躲在了能够遮风避雨的靠山身后——不是那种伟岸的山,而是温柔的,青葱翠绿的山,你可以依偎在她的怀抱里,她是个大姐姐,她会站出来为你摆平一切。沈墨啜泣着,拉了拉郭妍的衣角,郭妍却不为所动。老葛看糊弄不过去,赔笑:“误会,误会啊。这小丫头前几天辞职了,今天又回来了,还打伤了我的小姐,我这不是警告她几句么。”
郭妍冷哼,指尖都快戳到他鼻梁上去了,让老葛的腰杆儿是越来越弯:“我告诉你,她是我妹妹。你再敢动她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是,是,再也不敢了。那啥,我那地皮的事儿...”郭妍哼了一声,没给他一个眼神,拉着沈墨就走:“你自己跟我爹说去吧。”
沈墨的手,很冷,被郭妍握在手里。她的手很柔软,温暖,沈墨感觉有点不自在。她回过头,还能听见老葛在背后愤愤地说“狗仗人势的臭B1a0子”。“姐..他...”
郭妍倒是不在意:“当狗叫就好啦。”她侧脸,看着沈墨,“你怎么在这?我带你回学校,还是回录像厅?”她抬手,替沈墨整理头发,沈墨下意识躲开了,郭妍尴尬地笑笑,以为是沈墨还在生气。没想到,沈墨眼圈红了:“别回录像厅...姐,我能去你家吗?”
不假思索,郭妍把沈墨带回了家。家里没人,估计是爸妈去了舅舅家了,外婆自从外公去世后都是舅舅在负责照顾。“别客气,吃点东西。”郭妍从冰箱里拿出N油水果蛋糕,还有一瓶北冰洋,递给沈墨。按理来说,只要是小姑娘,看见蛋糕都能走不动道了,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这些甜食总能感觉好点,更何况这蛋糕可是个稀罕玩意儿,沈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呢。但她却没有动,坐在沙发上,浑身颤抖。
郭妍有点疑惑,坐在沈墨旁边,握着她的手:“你怎么了,沈墨?”撩开她的袖子,居然发现了被捆绑的痕迹,郭妍眼睛瞬间瞪大了,不顾沈墨抗拒,她把沈墨的袖子直接撩上去——她白皙纤细的胳膊上,全是青紫的痕迹。“谁g的?”郭妍又是恼,又是担心,“告诉我,我给你讨个说法去。”
沈墨哇的一声就哭了,趴在郭妍的腿上,说话都语无l次:“姐,我,我求求你,你别告诉其他人。”郭妍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抱住她:“别哭,我保证不跟别人说,你好好的,别哭了,啊。”沈墨抹着眼泪坐起来,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原来,桦林最近来了个香港富商,大名卢文仲。据说非常有钱,跟老葛有不少合作。这么说,郭妍真是有印象,上次老葛来送礼,求着爸爸去说和一下土地买卖的事情,还请客吃饭了。郭妍也在,她只忙着吃菜,没怎么注意听他们说话。但是席间确实有个香港人,看起来风度翩翩的,温文尔雅,当时妈妈还说如果郭妍也能找个这种谦谦君子就好了。然而,真是人心隔肚皮——这卢文仲看上了弹钢琴的沈墨。本来沈墨已经听郭妍的辞职了,但卢文仲和殷红先g搭上了,又知道殷红是沈墨的朋友,给了殷红不少好处,让殷红下药,把沈墨迷晕,然后弄去他的酒店。沈墨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一丝不挂,被卢文仲这个畜生了。这还不算完,她醒来大哭大喊的时候,卢文仲又来了兴致,索X把她绑起来,在她清醒的时候又强J了她一次,才放她离开。沈墨气不过,去维多利亚找了殷红,打了她一巴掌,但却被老葛赶了出来。
转述出来,已然是十分残忍。沈墨说出这段经历的时候,更哭得泣不成声,郭妍安抚了好几次,才勉强断断续续说出来。郭妍眉间紧蹙,只把沈墨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肩上:“别哭了,你能说出来这件事,已经非常勇敢了。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畜生的错。你的衣服K子,全都别丢,我们拿着去警局。”说罢就要站起来,没想到沈墨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扑通一下就给郭妍跪下了:“不要..不要..姐,不能,不能告诉其他人。你说过要替我保守的...”郭妍心里泛着酸楚,也没了主意:“但你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呀。哪怕,你告诉军儿,让他打那个卢文仲一顿,也b你自己一个人担着强。”沈墨直摇头:“他有钱有权,我和小军斗不过他的...我...”沈墨喘着粗气,低着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虽然想让她更勇敢一点,把这个畜生绳之以法,但郭妍可以理解。忽然经历这种事情,还被朋友出卖了,肯定是又害怕又不知所措的。再加上沈墨还是个nV孩子,大学生,生活关系简单,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郭妍一咬牙,把她抱起来,让她站好了,又替她整理好K子:“别跪着了。没人能值得你跪着的。你得自己站起来,跨过去。既然你不想追责了,那就算了。别是你既不敢追责卢文仲,又自我折磨,这样才叫人心烦呢。”她轻轻抚m0着沈墨的头发,用手帕替她擦泪,“别哭了,啊。军儿只有你这么个姐姐了,你得好好的。”沈墨抬眼,郭妍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的眼睛,深不见底,很像傅卫军...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沈墨说,几乎低于耳语,郭妍一瞬间都怀疑她听错了。“你说什么?”她皱着眉问,“你可别做傻事儿,听见没?”沈墨却没有正面回答,还是哽咽,啜泣着,但她的眼泪都流光了。这些压垮她的人,欺负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我想洗澡,姐。”沈墨说。郭妍点了点头,带她去了浴室,又给她准备好了洗浴用品。其实被侵犯后,最不该做的就是洗澡,这样会冲走大部分的证据。但,既然沈墨已经坚定了不追究那个畜生,那郭妍也不便多言了。有的时候,过度曝光也是一种伤害。她不能责怪沈墨不够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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